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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旷野》之意味
《旷野》之意味
――和雨子谈诗
朱泉雨
《旷野》本来也不想有什么寓意或意义，但由于已经成为“文本”这一事实，它其实蕴含了“理论是灰色的/而生命之树常青”这一理念。读雨子的人，连续二十年读雨子的人，知道《旷野》从一开笔就直接点击她1980年代富有生命活力和艺术魅惑力的《山风四起》、《最温柔的部分》等诗歌篇章的起源是自然的、质朴的、欲望的、肉体的、生殖的和狂野的，因而生长着一种植物――生命之树。
《旷野》第二段引用她的问话，暗示她对诗集《柠檬雨》的期待和祝福。而我在第一阅读之后发现她把许多天生的东西遗失在学院求学的路上，带回的只有文凭或许还有疲惫不堪的心灵和思绪。
她是一个用真性情写作的人，走到这种境地，本来也是必经之路――如果不向学院学习，诗歌的诸多流派和问题就无法了解和回避;如果不经过学院的训练和洗磨，很难真正获得可持续发展的知识和力量――除非内心足够强大，除非阅读足够丰富，除非以“吾道一以贯之”的精神，一直“携带身体”在生活中生活，在生活中行走，在生活中写作。那个时候，我得比较策略地谈一些自己的想法，就说“以后的日子/肯定/天天有雨/只是/人啊/你将如何走出这雨。”这是双关的，一是要设法走出《柠檬雨》，重新回到雨子，回到开始出发的地方；二是走进泉雨――几十年不改变自身运动方式的泉和雨的方式，但这样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殊途同归，都是雨，无须走出；一种是被朱泉雨所笼罩，走不出去――也不坏，总是雨水的滋养。
她的这首诗从内心状态而言，不是像《你踏着我的心走来》那样的具有视觉冲击力和灵魂震撼力。而就写作而言，却是标志性的――她在和自己最近十几年的传统搏斗，她希望找回自己最初的感受、最早的情怀、最有生命质感的诗歌表达。毫无疑问，这种颠覆和反叛是很艰难的――回到一种状态并不容易。
“我必须去那个她方/那里/没有真实的东西/因为只有/乌有才是真实的/它是一个光的大海/世界是个寓言/而/我们就是寓意”，这是美国诗人罗伯特·潘·沃龙《世界是个寓言》中的几句话，和我想的一样：我即是诗歌本身，不必花很大的心思去寻找“意象”；从文本事实出发，观念、思想和精神也是事物，就是意象，不需要再“抽象”。经过几个比喻的转化，诗本身被遮蔽的东西、流失的东西、转化的东西太多，看起来很玄妙，却远离了作者的本意，远离了诗歌，远离了读者。
雨子回到雨子并不是很难的事情。首先，爱情这一资源可以继续挖掘，关键在于挖掘出某些细节、场景、环境以及故事；其次就生活本身而言，她的生活是很丰富的，就从具体生活入手，不要怕烦琐，不要担心破坏诗味和诗意；第三，就现在的“下半身写作”而言正好证明她1980年代创作的初衷何其正确，现在来“猛料”的人太多，雨子玩不过这些搞行为艺术的靓女们，不玩也罢。反其道而行之：返朴归真；第四，从写作的心态而言，她应当平和、淡定、辽远，一般不进行过于激烈的写作和行动，避免艺术对身心的伤害;第五，她说，作品始终大于作者。这是真理性的，诗，写出来，以任何形式发表之后，和自己的关系就是作品与读者的关系，没必要太关注好评或贬损。因为，和一般的、普通的“文学爱和好者”不同，雨子的作品到最后成百上千，肯定也是泥沙俱下、江河滚滚的。怎么会有时间和精力一一关照他（她）们呢？文章自有文章命，让他（她）们在大地上行走，在天地间狂奔，在自然中寻找自己的造化。我们唯有祝福和祈祷。
2005年12月28日于陇南银都大厦610室
作者：朱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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