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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学”与“似”的哲学
“学”与“似”的哲学
――和老盖聊天
朱泉雨
如果说我从一开始就将自我、亲朋好友和读者作为我写作的主要对象，通过赠答、朗诵、表演、行走、印刷、出版和邮寄以及现在的网络作为交流手段，不断地“攻城略地”，主动获取市场的话，那么，老盖从一开始就在讲台、在刊物和出版物上培养着人数不少的学生和弟子――阐发某种主张，形成某种流派，始终在他的阅读、写作和讲授中占有相当大的比重。
时至今日，当老盖看到许多的“熟人”用整整齐齐的书面语写作诗歌时，苦涩和叹息肯定会多一些：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正应了那句老话――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很少有人真正从老盖那里学到一些学院派的真知灼见、博大精深，学到从体系到体系，从流派到流派，从意象到意象，从诗歌到诗歌的一种阅读、学习、感悟、体验和创造的方式与方法。如同“空中接龙”这种游戏，程序是从A 到B到C……到X Y Z ，中间当然允许跳跃，但这种跳跃必然有一种内在逻辑，如从Ｄ到Ｇ省略了的环节中间的几个字母事实上是常识的一部分，如果从Ｄ到Ａ那显然玩得太离谱，不在游戏规则之中。意思是，若要真正走“学院派”这个路子，你得知道他的开山鼻祖、二祖、太宗……到现在的掌门人以及各种套路和招式的演变，否则误打误撞，只能跌得鼻青脸肿。一句话，学院必须要有学问，要讲传承，要讲传承基础上的改革和革命，否则只能是学了形式丢了内容，攻其一点，不及其余的似是而非的东西；或者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难以形成真正的江河和森林。
我一般比较策略地谈论这一话题，因为害怕又形成新的误读――学院错了？你民间你自白你大路你直接就是就对了？――这是离中华诗词离中国文学艺术本源和瓦尔特·惠特曼的传统更远的东西：越是白描，越是自然，越是接近了本质和真实，比从书本到书本、从概念到概念更难以把握。仍然是“学我者生，似我者死”。不经过严格的守戒苦修，仅仅当了几年居士，当了十几年和尚就以为也可得阿罗汉果位了，都是一种过于乐观的“即性是佛”的自我感觉了。
我和老盖论相识很早了，他二十年前每到假期回老家路经康县，有时到我住的工行楼上坐一坐，聊一聊。他不是那种什么都问什么都说的人，他当时奇怪我怎么在诗句里常出现“粉沙”一类的词，我知道他在观察我是否是在研究释迦牟尼，在考量佛的恒河之沙。我去武都也到他的教院去玩，但我更关心他在读什么书，说什么，做什么？比如他结婚时的对联：一对新夫妻，两个老东西。。。等等，就让我吃惊。我知道这个人是有来历的，是有慧根的。我们从来不谈诗，从来不谈写作，见过的几面甚至连彼此的生活状态也不做任何叙说。陈建云这小子比较“鬼”，老是要把我和老盖拉在一起“涮一涮”，他的感觉是对的，或许我和老盖彼此知道对方要干什么――至于我的“不顾一切的”状态，在老盖是通过近几年的观察才发现的。从内心深处来讲，老盖应当是有点苍凉的，所谓称自己为老师的学生们，在诗歌方面看起来是精神的、理性的、学院的，实质上是非精神、非理性和非学院的――从概念到概念，把老师的东西搬回来全还给了老师。而吃着、喝着、行走着、在人群中喜、怒、哀、乐的朱泉雨，却把生活、生命、自然和真实直接呈现在写作中，上升到了精神的、理性的、学院的层面……
我是一个喜欢学习的人，从书本，从生活，从自我，从他人，从时间，从空间，从有限到无限；我不准备建立什么体系或流派，我觉得开放的、多元的、变化的、捉摸不定的东西才是诗歌的、文学的和艺术的。
剥离了“传道、授业、解惑”的教师职责，一个自由行走和写作的老盖，忘却了学生，舍掉了弟子，是一个有意思的、老而弥坚的、令人感兴趣的“老家伙”……从和他最近几次的接触中，感觉到他活泼自由的天性，知识渊博的学养，敏锐深刻的洞察力以及驰张有度的批判性，我很喜欢他这个样子。我也能体会到他自身在写作方面面对的巨大挑战和考验――诗歌史和文学史中的座标――尽管他已经自谦地称自己为“可能的文献工作者”，但梦想毕竟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同样寻梦的朱泉雨历经的苦难和艰难也只有同样经历的人才能够了解和体验。因而他们也把最真诚的祝愿送给了对方，特别是又到新年，又要出发，又要在路上狂奔的时候！
２００５年１２月２８日
于陇南银都大厦６１０室
作者：朱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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