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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一个人的凝望
一个人的凝望
——沈学印诗《海岛》点评
朱泉雨
2005年10月10日，收到遥远的黑土地上一位名叫沈学印的诗人寄来的诗集《摇响岁月的风铃》，出版于1994年的一部早期作品。虽说是第一次阅读，但那个时代诸如崇高、唯美、简洁、明快、欢闹等等共同的特征，都使人产生了似曾相识、并不陌生的感觉。看见一颗年轻、透明、热情、向上的心活蹦乱跳，把春的气息挥洒到渴望挥洒的任何地方。春风摇响的铃铛是儿歌的甜美、初恋的单纯和快乐以及未来七彩玫瑰的梦想，无法让人感知岁月的沉重、复杂和苍桑。
但诗集封面诗人坐在岸边凝望大海的形象给予我很深的印象。他孤独地坐在茫茫的海岸，凝望着什么，思考着什么。他究竟等待和盼望着什么呢？在诗集的中间，插着一页诗笺，是打印稿《海岛》。他在凝望海岛，他看到了什么，他用
最遥远的目光聚焦着那块石头
孤独的影子引领思念的潮水把它彻底浸泡
每当站在岸边眺望盛开野菊花的海上礁盘
潮涨潮落捎去我和海的对话
及对石头的问候
海岛是一支岁月悠然的古老歌谣
海浪是一个个音符在波谷上跌荡跳跃
我有意识地想弹动迎风而舞的波涛
可僵固的手指却被信念凝聚在礁盘上
而我的灵魂已与石头结成往年交
他看到了一块石头浸泡在海水中，孤岛耸峙，时隐时现。一会儿潮涌浪打将它吞没，一会儿它又傲然地浮出水面，盛开璀璨夺目的野菊花。他的心灵被震撼了，也被感动了，他崇拜、敬畏这浩瀚神秘的大海，也对这傲视大海，在汹涌喧嚣中依然特立独存的礁石和孤岛表达了由衷的敬意和问候。
诗的第二节依然承袭了这种对立统一，这种个体在命运中的挣扎、浮沉和反抗，这种斗争中产生的和谐：海岛、海浪并不是非要你死才能我活的独一排他性存在物，而正是对方的存在，彼此的消长才印证了对方和自我存在的价值和意义。诗人究竟要歌颂大海呢，还是该歌颂礁石，当他准备礼赞波浪，礼赞大海时，“手指却被信念凝聚在礁盘上”，他发现这个石头，这个孤岛，这个异数或另类，也是有权利、有意志、有必要存在的事物，是他灵魂的自我写照和映现。是归于海浪呢，还是保存自我，他选择了后者。在这里，海岛、诗人我是以自己的生命结构融于水中，而不是以变成一滴水的方式和代价溶于水中，被彻底同化，彻底归于所谓“大我”。这无疑是 一种极其宝贵的生命感悟和文化自觉，和他诗集中的风呀、雨呀、阳光呀、致富呀等等的简单多数的认同和赞颂有着天壤之别。
尽管这几句诗仍不完善，但毕竟表达了多元、反抗、交叉中的选择和拒绝。在他和海岛彼此孤绝的凝望中，懂得了很多，大海、波浪、孤岛和我相依相存，相克相生而保存自我，避免被同化、异化、奴化才是诗人根本的抉择。唯其如此，这种凝望才可能逐渐成为沈学印诗人身份的一个佐证。
二OO五年十月十二日于陇南
作者：朱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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