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文化论坛 原创散文
原创文学版块,转贴必须注明作者姓名及本站网址,否则视为侵权！
标题：冬之韵五章
冬之韵五章
一
那雪下到地下迅速地粘和到一起，只一夜的功夫，那雪就堆起半尺厚，白茫茫的一片，这银装素裹的世界哟，好似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婚纱，苍苍茫茫的，大地寂静地一瞬间处于失语的状态。
站在公路边上，紧了紧敞开的米色格子防寒服，突然，我看见不远处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走近一看，哈，原来是一只麻雀隐藏在草丛里瑟瑟缩缩的，再往前看，十几只麻雀都藏在草丛里。
不远处的那棵枯枝上还栖息着一只寒鸦，瑟缩着身子站在一棵树杈的高枝上，该不是一只无家可归的老鸦吧？她的孩子呢？是不是去了南方？“嘎、嘎、嘎”，那老鸦看见我竟煽动着翅膀大叫着姗姗飞走了，这时候，被皑皑白雪压在底下的楼房里和遥远的村庄里，人们上班的上班去了，出门的出门去了，在家的在家窝着。
这天底下的人都在各干其事，惟独我是一个偷闲到处流浪的人，其实，我也是不自由的，一年365天，我好像天天都在盼望着放假，放假了好让自己自由自地流浪几天。唉！人要是能够像鱼一样活着该有多好，我自言自语地说。鱼一辈子就那么地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又有谁说鱼游手好闲呢？难道我还不如一尾鱼吗？
踩着“吱、吱、吱”的积雪，走在东南大道上，顺手拦了辆出租，二话没说，就让司机把我拉到那座小城，在哪个卖小吃的摊点前，要了一碗用黄豆磨成的稀饭，记得小时侯母亲经常做这用黄豆磨成的汁，像北京人的豆汁一样加一些米放在里面熬成的稀饭。
那时的冬天好像特别的冷，每日清晨起床前，母亲都要事先把火生起来，然后把子女们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放在火上烤，等烤热乎了才叫自己的孩子们起床，记得那衣服被母亲烤的穿在身上热乎乎的，而两只袖子伸进去却是冰凉冰凉的，等把孩子们从被窝里赶出来，那火已经把母亲年轻的脸庞烘的红扑扑的。
太阳把周围的群山照的暖融融的，白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眼的光，有太阳光的地方，那些雪像似要融化，远山上那些被雪压弯了的树枝上，该掉的叶子早已掉光了，剩下那些宁死不屈的还倔强地挂在那儿，我好像看见有无数小鸟瑟缩着身子相互依偎着伫立在冬日的阳光下，享受着下雪天独有的安谧和宁静。
二
山洼洼里静极了，白雪把树枝都压弯了，竹林里有几只斑鸠在悠闲地散步，远处的麦地里有一只梅花鹿在踯躅独行，用嘴不时地啃着麦地里的青苗。
听说有一年的冬天，也是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就在天放晴的时候，有一队人马每人带了六五式长枪一把，翻过一道山梁后，突然看见对面山坡上的麦地里，一只梅花鹿正在吃麦苗。
说时迟，那时快，队伍中有人高喊：“卧倒”，十一个人瞬间就卧倒在一个田埂上。一时间枪声大作，每人加起来共向那头梅花鹿射出去了二十七发子弹，由于枪法不准，根本没有把梅花鹿打翻在地，那梅花鹿迅疾地钻进附近的树丛里不见了。
人群中有一个提枪的看见了草丛里的血，顺着血迹在林子里找着了梅花鹿，原来那可怜的梅花鹿受伤了，鲜血汩汩地从梅花鹿的腿上一个劲地流着，一颗罪恶的子弹打伤了它的左腿，它被抬出了那片林子……
近处的山坡上，一群美丽的山鸡在田野里漫步，它们有的栖息在麦地里，有的隐藏在草丛里，有的则站在山坡上，悠闲地自由自在地在野地里觅食，那羽毛长的好看一点的叫锦鸡，红红的鸡冠，宝蓝色和红色的鸡翎像天女散花一样，散出无数美丽的羽毛，夹杂在荒草和树丛中间，高昂起的羽毛好似红色的令箭，在草丛里一步一步的移动着。
宁静的冬日里，白雪皑皑，坐在车上、公路边上、田野里到处都是觅食的山鸡，经常可以看见山鸡悠闲地在田野里漫步，它们踩着大地的曲子，欢快地跳着华尔兹、探戈和维也纳圆舞曲，附近的小河发出汩汩的流水声，那是多么美妙的音乐伴奏啊！
自然界里的东西可真有意思，不仅公母有别，而且还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是鸟类，不论是大鸟还是小鸟，不论什么品种，公的羽毛一定比母的羽毛美丽，而承担着繁衍后代生儿育女的永远是那些羽毛不怎么漂亮的，穿着麻色衣服的鸟
据说山鸡肉吃起来是酸的，可人类还是穷凶极恶地捕杀它。前几年，听说有的人成天背着猎枪在山洼里到处转悠，目的就是捕杀美丽的山鸡，山鸡们被哪些猎人们追杀的无路可逃，它们有的死在了枪口下，有的侥幸逃脱就躲藏到山里去了。
公路边上很少看到它们的身影，也有人说山鸡被人类早就捕杀光了，也许它们已经绝种了。人类在一步一步地毁灭自己家园的同时，又在无意中毁灭着自己。
三
从哪个小食摊出来，尽管北风吹的紧，寒流也浸的紧，大街上的行人仍然没有减少，步入一家百货商场，竟觉得那货架上的东西依然是自己小时侯见到过的，似曾相识，好像小时侯玩过的一种玩具不经意间丢失了，丢失在哪个遥远的年代，而今又被谁重新拣拾起来放到了哪个货架上了。
百货商场对面的新华书店好像也没有多大变化，竟是自己多年前梦里萦绕的那一个，上面摆满了自己喜欢的《堂吉诃德》《悲惨世界》一类的书，连同哪个优雅的有一点儿绅士风度的营业员也似乎都没有变，仿佛用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扑闪着对自己说着什么。
来到小城政府机关的大门口，站在温暖的阳光下，那记忆中墨绿色油漆大门早已没有了斑驳的影子，崭新的徽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伫立良久，觉得自己多年前在这里，曾和哪个如今已经成为当地一名知名画家合办的板报，那用淡兰色作底，用红、黄、兰、黑等多种颜色描画和写就的板报，好像就挂在大门的两侧，那上面还清楚地存留着自己书写的隶书笔迹。尽管大门两侧的白墙上空空如也，揉了揉眼睛，恍惚中，它们好像就挂在那里，只是时光催老了它们的容颜，它们隐在那里看不见罢了！
小城里人来人往，没有一个自己认识的，哪个像日本小炮楼一样的高楼如今一片废墟，蹲在十字路口钉鞋的胡子老鞋匠也不知到那去了，也许上帝已邀请他到了另一个世界，哪个每日清晨站在炉火熊熊的炉膛边，用火筷子从炉膛里夹一个热乎乎香喷喷的饼，放在每一个光顾他火塘的哪个四十开外的中年汉子也已经无踪无影。
灯光球场里灯光早已不在，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儿似乎迈着“三大步”的跨栏动作，在那片空空如也的操场上跑来跑去，“灌栏！”，“好球！”，“球中了！”哗啦啦的，周围一群看客围拢在那里喝五吆六，隐隐约约地他们的说话声好像没有散去，还在空荡荡的球场上空萦绕。
对面的裴公湖畔春寒料峭，垂柳依依，荷塘的水面上飘了一层层深绿色的浮萍，雕梁画栋的莲桥上空无一人，只有丝竹声、二胡声、小提琴声在那里空落落地缭绕，《莲湖之夏》音乐会的余音好像还在那里飘飘荡荡的，久久萦绕着不忍离去……
画家L突然出现在对面的莲桥上，只是我认识他，他却不认识我。想当年他一手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手在画布上作画，那时的我还是一个刚刚走出校门不谙世事的中学生，至今我都能记起我仰慕他的眼神，如今画家的画作据说已被人民大会堂收藏。
时光在画家的脸上烙下了某些影子，蓄起的长发乱蓬蓬的披在后脑勺上，独特的气质颇有艺术家的风度。他急匆匆地从我身边的石板路上走过，我看见裴公湖里清澈的水纹直打旋儿，一只画眉蹦蹦跳跳的跳跃在柳枝上，一抹太阳的影子照在墨绿色的湖面上，发出一丝青幽幽的光。
四
冷冷清清的，这个世界是那么的寂寥，东门外，长堤上，哪个打电话邀约在东门外的一棵歪脖树下，晚上七点半不见不散的小伙子，搓着手，望眼欲穿地望着那条长满萋萋荒草的小径，紧张地等待着哪个倩影出现。而你和你的同伴却躲在不远处的歪脖子树背后偷偷地乐，看着他焦灼地在你和你的同伴们面前焦急地走来走去，你的恶作剧引的在场所有人哈哈大笑，却不知你在有意无意地伤害着一个人的心……
大雪把河套里的沙石都掩埋了，独有东河呜呜咽咽地无声地向前奔流着，荒草上的白雪淹没了行人的脚跟，那东河几年光景大河变成了小河，大水变成了小水，有的地方河床已经干枯，这都是人类作的孽呀！
人类恨不得把所有的青山都剥了皮，好让他们把埋在地底下的宝藏一掠而光，为了那些埋在地底下的宝藏，人类让江河断流，小溪浑浊，花朵枯萎，树木死亡，青山不再。听说矿山周围的果树都不开花结果，并且一个个相继枯萎死去。人类把废气污水一股脑地排放到河里，原来清澈的河水变得污浊不堪了。
长江黄河断流的时候
母亲已双目失明。
五
南河桥上，荒草萋萋，白雪皑皑，寒鸦点点，垂柳依依。河套里的树枝被白雪压的弯腰驼背，抬不起头来，几只寒鸦像我这个流浪儿一样，站在冰天雪地里，站在南河桥上，放眼望去，大地白茫茫的，独享这世界的安宁静谧，有谁能了解此刻我的心情呢！
枯藤老树昏鸭
小桥流水人家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那东河的水凄凄惨惨、悲悲切切地流着，流过白雪压过的村庄，流过这苍苍茫茫的世界，枯藤、老树，残枝、昏鸦似要被那雪埋了似的，那灼灼如焰的罂粟花啊，当年就开在那块平地上，还有那黄灿灿的向日葵谦恭地低着头站在那里.
走在荒无一人的萋萋小径上，呼啦啦的西风吻过我的脸颊，我的脸上好像有点疼，嘴唇凉凉的，冷飕飕的，我温暖的西南！有多少日子我没有领略西风的凌洌了。 真是物是人非啊！望着南山上那一片片被白雪覆盖着的麦地，哪些枯树、老藤、寒鸦，哪些蜿蜒曲折的乡间公路，空旷的原野、山川、大地、河流、天空：
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
独沧然而涕下
陈子昂老夫子的这段话，道出了我此刻的苍凉心境！荒草淹没了河堤上唯一的一段土路，柿子树的枝桠就像得了风湿病的病人，只有那一排北京扬的树梢上还依稀挂着一片叶子，迟迟不肯落下，招摇着这个季节！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color=#e0e0e0
[此贴被一箪食在2006-01-5 20:50 PM重新编辑]
作者：一箪食
（请继续阅读全文包括回复）
【全文路径指南】：精品文化论坛 >> 散文部落 >> 冬之韵五章 [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