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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原创]倾城. 念. 痴心长
倾城. 念. 痴心长
文/楼外
1.
我的目光，巡梭在迷离的灯光下，忽然，在一片阴影里定住，再，也无法移开。一张迷醉的脸沉没在那片暗影中，看不清他的五官细节，依稀只是鼻子挺直，嘴唇倔强，优雅而散乱的长发。一身高领的黑色风衣把他隐藏的恰到好处，感觉中的他应该很瘦弱，瘦弱中无法掩饰的颓废。
他一动不动的，静静坐在那，盯着面前的一杯红酒。隔了许久，终于端起一饮而尽。我的心，瞬间被震撼了。
忽然间，他转过了头，我看到了他的脸颊上，滑落了一滴泪水...
“啪”，我从梦中惊醒，开灯。抬头看了看时钟，不过才凌晨4点，关了灯后，却再也睡不着，睡意全消了。已不知道这个梦纠缠了我多久，梦里的男子总是一直让我心痛着，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是凄凉呢还是思念？
最后一次消失了他的音讯，转眼又已经过了几个月，思念却愈见频繁。这个梦也好似开始越缠越紧，愈见清晰，清晰到可以刻进骨子里，缠的，也似乎可以让我窒息。
邂逅雨晨，是在我的酒吧，一年前。酒吧里很嘈杂，那天离打烊的时间还早，形形色色的人物在里边打转。时间一分分的流逝，终于，午夜的酒吧，只剩下了他最后一个人，一个人静静地埋在黑暗，喝着孤独的酒。
冷清的角落，隐藏不了他那孤傲的身影，散乱的长发几乎遮住了整个脸庞，孤独的却又像个暗夜的幽灵。我的视线，也开始停留在他身上，一瞬也不想离开，看的出来，他，很不开心。
忽然他转过了头来，眼光扫了扫吧台，我的目光与他相触，心，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为什么会这样？真是好奇怪。这会是个怎样的男子？
犹豫了好一会，我倒了杯酒朝他走去，停留在了他身边，“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意思，可以请我喝一杯吗？”顿了顿，接下来试着平静地问，“或是，我请你？”
他抬起了头，直直地盯了我好久，我甚至，可以从他迷乱的眼神中，看到一股隐藏的霸气。他，终于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
仿佛好像又在意料之中，因为，气氛是沉闷的，他的话，很少。
我不知道，眼前的他为什么会那么的忧郁，但我想，他的沉默应该与他的心事有关，或是说他有一段关于自己的故事。在他面前，我好像成了个局外人。
他根本不在意我的眼光，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直到醉得不省人事...
2.
酒吧早就过了打烊的时间，没有办法，只有带他回家。看着他苍白的脸，忽然起了莫名的心痛：忧郁的男子啊，你为什么会这么不懂得保护自己、照顾自己？
费力的将他拖上沙发，还未来得及擦干来脸上的汗水，他，又吐了一地。接着，他沉沉睡去...
早晨刺痛的阳光穿过了玻璃洒进了房间，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原来是昨夜太劳累我竟然忘记拉上窗帘，打开房门，他睡在沙发上还未醒来，我笑了笑，开始为他做早餐。
不一会，听到背后有响动，我回头。他倚在厨房的门上楞楞地看着我，很惊讶的一张脸，“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笑着，瞧着他那依然苍白的脸，“你猜。”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忍逗他，“难道会这么快就不认得我？这儿是我的家，昨晚你喝醉了。你还是先去客厅坐会，早餐马上就好了。”
他微微一颤，完美的五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一字一顿慢慢地说，“谢谢，你真是个好女人。”虽然是句赞美的话，但到了我耳中，却也不难听出，话里边带着酸酸的味道。
他坐到了我的对面，我们一起用着早点，感觉上应该是很温馨，就像相处了好久的夫妻一样。他，依然沉默，好像没有多余的一句。用罢早餐，我淡淡的问，“你好像很不开心？”
他站起了身，反问我，“你...想听故事？”我仰起头，然后轻微点点，因为我确实想知道一点关于他的故事。
他的神色变得迷离，眼中，划过一丝痛苦的神色，“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想讲。谢谢你昨夜的收留，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一定把我的故事说给你听。我要走了，谢谢！”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不多坐会吗？”我很讶异，“要不，我开车送送你？”
他摇了摇头，走到门口时，回头对我笑了笑，再次说了声谢谢。看到他俊朗的笑容，我说，“其实，你应该多笑笑，你太沉闷了，对...”
话还未说完，马上又见他落下了一颗泪珠。他手忙脚乱地擦掉，说，“不好意思...”然后，匆匆的离去。
目送着他的身影离开，一天时间，我一直闪现着他那散乱长发下的泪珠和那一刻出门离开时流露出的绝望悲伤，那，是痛苦中的悲伤。
3.
失去他的影子已经好久，我甚至都没有问过他叫什么。理智告诉我，我和他的相遇仅止于一场邂逅，如果他够坚强，如果他可以摒弃脸上的泪水，那么他也一定不会再出现在我的视野。
可是，我总还会猜测着他有个怎样的故事，我发现自己，开始偷偷地想他，接着无止境。
老天，难道这就是爱情吗？我和他相处的仅仅只是一夜呀。这会是一见钟情吗？
内心里，又总有一个声音不停的提醒着我，他不过是你生命中遇到的一个过客，你不必执着，不必认真，你们之间不可能是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
酒吧里日日夜夜的守候，他，再也没有出现，像在这个世界上蒸发了。我开始喜欢做梦，然后隔三差五的就会梦到他，在梦里，每次每次我都可以看到他对我转过头来，流下了一滴滴的眼泪。醒来后，也总会为他牵挂，我想，难道他还是不开心？
半年的时光很快过去，我开始明白再遇见他的希望已经是渺茫，我也以为时间会淡忘一切，我想，我应该忘掉那个属于他的故事。
可是，在我就要忘了他的时候，他，又出现了。
那一天，天下着大雨。酒吧里没什么客人，我提前回家，开着车，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面沙沙地响，蒙胧中的雨夜很是迷离，幻觉般的迷离。
一条瘦弱的身影，打着黑色的伞，一身黑色的风衣，散乱的长发，在人行道与我擦肩而过。好熟悉，我猛的刹车，撑开伞飞快的跑下车，向他的背影追去，瞬时，马路中央喇叭齐鸣...
我追上了他，走到了他的身边，原来，真的是他！依然散乱的长发，依然忧郁的眼神，依然冷漠的表情，显得，那么的孤傲...
他的眼里满是惊讶，眼光慢慢柔和，“怎么会是你？”
原来，他还记得我，半年过去依然没有把我忘记。那一刻我心思澎湃，一片烟雨蒙胧中只懂得默默地看着他那张依旧苍白的脸，仿佛一秒就过了一世之久，这，是否就是久违了的“思念”？
一句话也没说，我拖着他的手上了我的车。
4.
在我的家，他再一次坐到我的对面。我也终于知道了他的故事，一个关于痴情的爱情故事。他叫雨晨，一年前，女友离他而去，他用了一年的时间来等待着她，时间却无情的把他麻醉。心底的伤感会时有眼中滑出，他把自己埋葬在暗夜的黑。于是留连网络，在上面书写下一个个叫做伤感的故事。
没有打断他的思绪，静静地听他讲完，我的心底升起的只有怜惜。这个痴情的男子啊，你为何要把自己死死吊在一棵树上，为什么总让痛苦来折磨着自己，为什么对自己不懂得怜惜？
其实，你不明白，她所能带给你的幸福我也可以。
我问他，“你就不能忘掉她？如果说，有另一个人也如此痴情的牵恋着你，如果说有另外一个女人会为你无悔的付出，默默思念你半年。你会怎么做？你可以忘掉以前的她重新再来过一次吗？”
他直直地看着我，好像明白了什么，眼里有过一瞬的感动，但只有一秒，便不见了。
他的眼神渐渐黯淡，苦涩的说，“不可能的。我的一生已经属于黑暗，就算有那么的一个，我们，也是永远不能交汇的白与黑。”
我没有说话，因为来不及，我又一次见到了他转过了头...一滴泪水滴落手腕，溅开，化为无数冰晶。
5.
聊了整整一晚，我真的希望他可以走出自己的沼泽，我希望他，可以发现坐在对面的我。我想，我是爱他的。所以我希望他可以留下来，让我来延续他那失去了一年的爱。
然而，我失望了。
第二天一早，当我打开房门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他忽然不见，走的比上一次还要决绝，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只有沙发上，还摆着一张灿烂笑容的相片。那是他临走时留下的，相片上的他，很阳光，没有散乱的头发，也没有眼神忧郁，应该是前些年的他吧。
不过我想，他既然已经放下了生命里的最后一丝笑容，那么这幕情景在他的身上已成不了永恒，不复重现了...
我也想过去找寻他，但我马上发现自己好傻，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我有的，只是一个雨晨的名字和一个关于他的故事。
酒吧里，失望，再失望。几个月又过去了，我所拥有的，依然是他在梦中的泪滴。
忽然想起了第一次他离开对他说的话，“其实，你应该多笑笑”，而最终，他把最后的笑容留给了我。想起了他的故事，故事里的他用了一年的时间来等待，时间却把他无情的麻醉。看看自己，何尝不是如此。我也用了一年的时间来等待，时间却，把我麻醉在无尽的思念。
痴情的故事，这到底该怎样结局？迷惘中，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我还继续等着他吗？那么他呢，是否也还继续着他的痴情？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想了很多，但我依然不知道，在这个故事里，究竟哪里，才会是终点...
[此贴被楼外在2006-05-21 22:07 PM重新编辑]
作者：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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