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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原创]《小说》 雨落暮春
雨 落 暮 春
所有语言的描述对阿蕙来说都是苍白无力的。
海水，沙丁鱼
最近见到阿蕙是在作协联谊会上。众多眼里，阿蕙是特有气质的漂亮女子，她算得上是不会让别人见过就轻易忘掉的女诗人。
阿蕙勤奋，作品在国内多次获奖，她出色的才华和俏丽的外表，不可避免招来圈内个别同性者的嫉妒。对此阿蕙是我行我素，写自己的诗、出自己的书，走自己的路。
常言说：江山易改，秉性难变。阿蕙天性善良、真诚，其中有心术不正的个别男女，利用过她的善良，甚至欺骗了她的感情。伤心过后，她还是一如既往宽厚待人，她说世上的人们原本应该相互友善的。
我和阿蕙是同行好友，她经常说，如今在圈里能相互倾诉的朋友不多了，尤其是同性。
联谊会结束后，是我和阿蕙说话的机会，往往在这种时刻两个女人最容易敞开心扉。
几轮话题过去，我从她渐渐湿润的眼睛里猜出：里面隐藏了一个忧伤的故事（最起码是令女人忧伤的）。面对阿蕙，我暂且抛开其他一些问题，从一个横截面入手：命运会带给一个单身女诗人的究竟是什么呢？大都市黑压压人群里，阿蕙是个心灵饱受重创的匆匆过客。
女人的爱和自信往往被男人窃取。自古以来就有一种说法：红颜多劫难。
去年冬天特冷。
阿蕙拉开子窗帘——冰天雪地！她要去上班，去做要做的事。阿蕙走出筒子楼被夹进搡搡嚷嚷的人流中，她对自己说：“瞧，自己多象一枚沙丁鱼啊！”雪片大得象棉桃，城市被罩在里面，有些象童话。雪景多少给阿蕙一点好心情。阿蕙被淹没在大都市的风雪中，她抬头看了看迷迷蒙蒙的都市天空，突然想起男人们象雪花一样飘飞的谎言。
海棠花瓣是鸟羽
我曾经对阿蕙说过这样的话：麻木是最好的选择。可阿蕙不是这样的女人。
男人喜欢漂亮女人，尤其是阿蕙这样才貌双全的单身女诗人，各色各样的男人揣着各色各样的心事走近阿蕙，阿蕙对天底下的男人多少有所了解，趁机捡点小便宜的男人多，也有个别不知天高地厚的，有些庸男人想入非非，想做床第肌肤交融之事。男人把女人看成了什么？是手心随意揉搓的花？还是书架上的一本读物？要说男人精，其实他傻，他怎么知道是个女人就会轻易上当呢？不错，女人柔弱，女人是水中花，但她真正的内涵在土里，深埋在地下，不轻易裸露，要知道女人有时比男人还要坚强。在阿蕙面前，那些轻薄的男人还算知趣，怏怏地走开了。
阿蕙和我们没有两样，是身心健康的女人，她同样渴望男子的雄性，渴望火山爆发般的热烈燃烧身子。她在用心等待，等待一个她钟爱的、和真正爱她的男人。
女人最大的魅力是静默，是喧嚣过后的静默。我佩服阿蕙的原因也在此。
日子象梦游一般走着，阿蕙选择了继续写作，她说她是个独立的人，对自己有所交代。她把悲欢离合安静地写成文字，虽然她知道很多时候人的肉体往往不真正属于自己的灵魂。
我和阿蕙兴趣走向有些相同，比如厌恶麻将（我俩至今不识牌上的圆点表示什么）；不爱凑热闹，讨厌说谎的人；我们喜欢在闲暇的时候到市里最大的图书馆里占领一个小小的角落，感受独处的清高与优雅。
阿蕙继续讲述她的故事：她和一个叫子农的相识了。阿蕙说世界再大，也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组成的，她还说被逐出伊甸园的亚当夏娃燃起的第一把爱火延续到了今天，大凡天下男女都是亚当和夏娃爱火的延续。
子农毕业于国家名牌大学建筑系，180公分高度，一个谈吐不俗、带有诗人洒脱气质的、知识型和现代都市型相结合的年轻男子，他拥有一份收入不菲的职业。
从图书馆出来，他无意中发现她行走的路线竟然和自己同一条！原来，两家距离不过500米。初秋一个雨天，他追上她递上一件雨披——他蓄谋已久！
就从那个雨天起，他经常约她一块儿骑单车去图书馆，又约好下一个读书的日子。
一晃半年，他们渐渐熟起来，子农经常找茬儿到筒子楼来，他喜欢阿蕙的俏丽，欣赏她的人品和文字。阿蕙是诗人更是女人，她也喜欢子农阳光的外表和带点诗人的率性。子农说至今阿蕙是唯一能听懂他“话”的女子，阿蕙听后笑了，她说：谁让你玩深奥呐！接触中他们相互被对方吸引着，有时天南海北地聊到很晚很晚。阿蕙告诉我她和子农在一起的时候有安全感，我想这就是一个男人要取得一个女子信任的第一步吧。
阿蕙在生活里是遵循传统的东方女子，却她又是写现代诗的。阿蕙说，和子农的相识好象在冥冥早有定数，又好象是在诗歌里遗忘了突然间又找回来的一个章节。
北方的冬天又来了，夜深人静阿蕙失眠了。命运让阿蕙身边有了子农，她心跳了！她知道自己爱上了子农，但正如她说的那样，起初把对子农的感觉只是藏在心底。
阿蕙说有些事或许前世就定了，她这辈子是要经历一场和子农的悲欢恋情的，还说可能是前世欠了他的债。
阿蕙讲述着她和子农的故事。
晚饭后子农来了，先聊了些不着边际的话题，突然子农双目紧闭仰面朝天，他的嘴伏在阿蕙的耳边连连轻声说爱阿蕙，他说一分开了就想。虽说子农今晚的表现让阿蕙觉得是早晚的事，但在子农充满雄性的声音诱惑下，阿蕙还是禁不住颤抖起来。子农从后面抱住了阿蕙，发狂似地吻了她，他想要把她揉碎。阿蕙全身抖个不停，终于，亚当夏娃的火迸发了，熊熊火焰射穿了阿蕙身上每一个细胞，穿透了黑夜的每一个洞穴。阿蕙闭上了眼睛，任凭子农一遍遍抚摸身体，她感到自己已经离开了地面，身子轻飘如云、一会儿又好象被抛进海水里，海水暖洋洋地，子农要在今夜把她融化，她感到自己已经被他化成了一湾海水……
那个缠绵的冬夜，那个属于男人和女人相融相交的夜里，阿蕙在子农怀里哭了，她象一个处世不深的孩子。
那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早，院子里的海棠花象美丽的雪，风轻轻吹起，花瓣纷纷飘落又象鸟羽。
伊人西边水上来
不久他们搬进了月租700元的有套间的楼房。从搬进起子农再没有走，他和阿蕙正式同居了。
他们为这个家开始忙碌：弹簧双人床、彩电、洗衣机，一件件搬进来。为了子农，阿蕙承担了几乎全部的家务，阿蕙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她和子农同居的日子充满激情与平和。
诗歌是阿蕙生命的重要部分，阿蕙的创作达到了一个巅峰，灵感不期而遇，她知道这是由于子农的爱，和自己对子农的爱使曾一度低沉的创作出现了转机，她不断写出一些重量极的有关生命与爱情的组诗，连连受到诗界好评，同时子农的工作也干得很出色，经过考核，外语通过六级，不久晋升为副高。那段日子阿蕙是快乐的。
朝朝暮暮厮守相爱的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等已经涉猎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在阿蕙心里子农就是天下最优秀的男人，她在诗中写道：“你龙舟的上端/系着我的魂……”，“谁口含鲜丽的花瓣/坐穿长夜……”她用生命爱着子农。阿蕙说自己对待爱情是典型的东方女人式，痴情不移。阿蕙是满足的，因为他们相互爱着，爱得很深。
一年过去了，阿蕙一如既往用生命写诗，用生命爱着子农。
阿蕙在西部深造时候，同时热爱诗歌创作，她懂得努力，很快被当地文学界认可，虽然她还年轻。当时阿蕙是西部女诗人里的佼佼者，自然有一批狂热的崇拜者，效仿者，一个叫妍的女子就是其一。妍同样的年轻貌美，虽出身于深深小巷平常人家，却天生丽质，妍高挑身量，语气柔软，纤细的腰身，走起路来风摆杨柳，可谓一个美佳人也！妍自小有些文学天赋，常常写些情诗抒怀。西部是块文学氛围浓厚之地，凭妍的条件自然很快济身到文人圈里。
在省、地几次笔会之后，妍就成了跟阿蕙最紧的诗友了。妍对阿蕙说你是我最崇拜的，“你是一屡清爽的风/请托起我这片小小的云吧……（录妍写给阿蕙的诗）”阿蕙是个心地单纯的人，她被妍的热情感动。从此妍常给阿蕙写信，寄诗稿请阿蕙点评，妍对诗歌的执着取得了阿蕙的信任。再以后妍经常向阿蕙撒娇：坦白自己偷用了阿蕙的某某诗句请阿蕙原谅等等……对妍的这点，阿蕙是宽容的，她认为：首先妍是热心诗歌创作的，虽然有明显的“拿来”主义和“翻版”迹象，通过一番巧妙运作，也有了些新意，所以阿蕙认为妍这不是偷，是借鉴。阿蕙总是鼓励妍，对妍的每一点进步从心里感到高兴，并向许多刊物推荐妍的诗作，渐渐妍在当地有了些名气。妍万万分感激阿蕙的帮助，信誓旦旦：“永远做你最忠实的朋友。”
和妍交往的第三年春天，阿蕙被调往东部大都市。朋友们对阿蕙的调离感到惋惜说西部走掉了一位优秀的女诗人。妍更舍不得阿蕙走，她和阿蕙已经是文学圈里人人皆知的一对挚友了。
常说文人相轻，但阿蕙对妍的付出众口界碑。
阿蕙后来定居的是国内可数的海滨大都市之一，但在当前市场经济大潮影响下，有一千多万人口的大都市却仅存下一册大型纯文学刊物了！鸟多林子小，能在那上面发表作品的可以说凤毛麟角了。诗人出身的老主编十分赏识阿蕙独特的诗风，连连为她设专栏以组诗形式发表，反响很大。经过两年努力，阿蕙在这座大都市的诗歌界很快站稳了脚。
阿蕙重情义，一有机会就向老主编推荐西部诗友的作品，着重提到了妍。经过阿蕙一再苦苦推荐，老主编终于答应刊发一组妍的诗。结果妍不负阿蕙的苦心，诗作得到了不错的反应。阿蕙真为妍高兴。
为了提高妍诗歌创作水平，老主编和阿蕙想让妍来东部学习深造，电话里传来妍兴奋又感激的话：“太谢谢你啦，阿蕙！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到大城市读书……”。在办理妍上学事宜期间，阿蕙积极协助老主编疏通有关渠道。当一切就绪时，已接近开学。
妍即将就学的是国际知名大学，本市首号学府。
阿蕙为妍的生活做了充分准备，她天天盼着妍早一天到来。
妍要从西部来了！
那天早上，阿蕙起了个大早，冒雨到火车站接妍。
两年年没见妍还是那么美丽可人，妍在站台上一出现，真有倾国倾城之态！招来频频回头率。
妍就这样走进了阿蕙和子农的家。
阿蕙这才知道妍已为人妻、为人母，把刚满六个月的女儿丢给了丈夫。阿蕙责怪妍为什么当初在电话里不讲清实情，早知这样，自己不会积极主张妍来上学的，妍解释说如果当时说了实话，自己这一辈子恐怕也甭想到大城市来了。没有意料到刚见面就让阿蕙心中有些不快：阿蕙认为妍虽然求学心切，但她是自私的，不该把已婚和孩子的事隐瞒。阿蕙又想：凡事都有两重性，既然妍已从西部千里迢迢来了，难得能在国内知名大学深造，对妍的将来发展未必不是件好事，她丈夫和家人应该理解、支持。
名牌大学生员多，学校住宿一时紧张，阿蕙和子农商量后，两居室的房子誊一间让妍暂且住，等有了床位再搬到学校去。其实阿蕙当时心里还有一种担心：妍是个让男人心旌荡漾的漂亮女子，刚从西部山城来到大都市，人生地不熟容易吃亏上当，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放心，等对大城市和大城市的男人们有一定了解后再放开手。
对妍的进住开始子农有些犹豫，但最终被阿蕙为朋友的真心所感染。以后的日子里，阿蕙包揽了妍的餐饮住宿甚至妍的衣服，变着法儿给妍买好吃的，逗妍开心，她对妍说：“这里就是你的家”，阿蕙不让妍有半点感到寄人篱下和远离亲人的孤独和伤感。
妍从两条修长的腿跨上这块土地那刻起，也许已决心自己和这座花花绿绿的大都市不再分开。
妍学习还算努力，这是阿蕙最关心的。
日子很快。妍常夸子农知识深气质好，太羡慕阿蕙了等。子农对妍只是淡淡报以一笑。 一放寒假，妍就回西部去了。
妍回到西部后和阿蕙通过两三次电话。
……
寒假结束了，学校开学了不见妍回来！阿蕙急忙和妍通话，接电话的是妍的丈夫：“妍已经回学校去了，离家已经半月了！”阿蕙立即去学校，结果更让她焦急！班里人说报到那天见
作者：雨薇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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