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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小说]爱在黎明时
爱在黎明时
他死了？他怎么这么快就死了呢？
刑警方明正纳闷着，女朋友肖云云过来使劲点了他脑门一下，吓了他一机灵。云云笑盈盈地埋怨道：“两只大眼睛看着前方，动来动去的,又不知道在想什么了？我一个大活人直冲着过来愣没看见！不知道你是成心的，还是装的呢？嗯？”
“我……我，我装的！”
“什么？你？”云云居然扯他耳朵，他直喊疼，拨下女友的手，说：“女人家温柔点，像什么嘛？小心我‘休了你’！”
“嘿，你能耐了你！”云云正想发作，同事胡文不知怎么也过来了，笑呵呵地拍着方明的肩膀，说：“兄弟，咱可不能让女的管了呀！要学着粗鲁点，啊！”
云云回他一句：“胡大警官，正经的案子你不去坡，倒净是给人家出馊主意！我们家方明虽然怕女人，但是不怕破案，你没看见跟我约会都在琢磨呢！你要是有这点精神不至于干了二十年都干不出名堂来！”
胡文今年四十六岁，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参加刑警工作。年少气盛也着急立功，但他从小娇生惯养，惰性不改，故是有心而力不足罢了！可他却是热心之人，同事中有不少都是他拉的红线才可结婚生子。云云也曾是警官学院毕业，干了两年女警，与胡文的关系不错。方明原是乡村派出所的一名民警。一年前，发生一起强奸案，正赶上所里装修公房，办案也须要待局里访后再说。当时方明是最年轻的民警，中专毕业参加工作三年，由于积极办案，表现尚佳，曾获得不少荣誉称号，但都是一些偷鸡摸狗的小案子。这次碰上个强奸案，对于别人来说大不了哪去，这等案子有的时候是女人咋咋呼呼，也许人家就是不小心摸了你一下；也许人家就多看了你一眼；还也许是女人玩弄男人呢也说不定？所长老王劝他，老百姓经常依靠咱们警察报复人家，没事找事，所以咱们不必那么认真，还是先应付了上边的检查再说吧！啊？
方明看不惯他们这种工作作风。不高兴地回道：“咱们干警察的不就是为民解忧吗？这是我们的天职啊，就算老百姓无中生有，只要公平办理，依法行使，难道还怕老百姓心中不服吗？”
“你？”老王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白了他一眼，才懒得跟这种人抬杠！
如果方明嘴巴甜一点，态度好一点，凭他的干劲早就混上个官当了，只可惜，唉……
方明趁所长大便的时间，偷偷地翻了翻“破案实况记录”，发现十多起他知与不知的案子均为破获。他想，反正这位所长也不屑破案，拿走资料他也发现不了。于是，他拿回家复印了一份，打算认真地看看，看有没有可以再破的。
当务之急，应该把“强奸一案”快快了结才是。被害者杨蒙蒙十七岁，是艺术专业学校三年级学生。上次演出散场，她一个人背着手风琴骑车回家，不幸被歹徒袭击，次日天亮醒来，发现自己赤裸裸地躺在山脚下的一个破茅屋里，外面羊咩咩地叫，放羊的老头进来一看，吓得差点没滚下坡去。
老头说，那天晚上正在房里抽旱烟，忽然外面的羊都咩咩地叫了起来，我拿上土枪十分小心地走出去，放了几枪后，羊立马就安静下来了，正准备收枪回屋时，不知怎的就挨了一帮吧，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女孩蒙蒙说，害我的那人是个年轻人，大概三十来岁，我一路飞快地骑车，被人算计了也没有知觉，可在他扒我衣服的时刻我突然醒了，看清了他的面容，他发现后又把我打晕了。
“这个人一定是我认识的人，只是想不起来。方警官只好劳驾您了！”
“放心吧，蒙蒙，相信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犯人不敢露面，可她认识的人，有多少？这可真是个伤神的问题！
由于他整日整夜都在想这儿想那儿，单位的活总是做不好，不是弄洒了油漆就是刷错了地方，所长看他办事不力就喝令他下去，中午给大伙买回饭来，要是饭再买错了就罚他去掏厕所。
女同事小张十分同情他，安慰他别在意，老所长是心急而已。他叹气说道：“我也是心急呀，走访了二十多个男人了，丝毫查不出什么线索来！”
小张说：“你是说杨蒙蒙的案子吧？所长不是说不忙吗？”
“谁说不忙？不赶快把坏人逮起来，又不知道又有多少女孩子受苦了！我不是女人，但我是一个警察，我一定要抓住他！”
世事就是这样凑巧。就在这天中午买饭的路上，他突然看见一个圆脸男人，戴着一副墨镜，对着过往的姑娘咧着嘴笑。杨蒙蒙说，犯人脸上最大的标记是鼻梁上有颗玉米粒大小的红痘。于是，方明故意接近他，讨好似地打着招呼：“嘿，这不是李大哥吗？怎么今天出来玩儿了？”
“李大哥”回头一瞅，刚要问问是谁？但看他一身警服，推了他一把，撒丫子就跑。做贼心虚！方明扔下饭盒就追。方明的小学和初中是在武校里上的，中专又是在警察学校，当然练的一身好功夫，任凭坏人再狡猾，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不出五分钟，便拧着那人的胳膊回了派出所。他早料到老王会不高兴，还真是不高兴了。他没买饭回来，倒抓了个大男人回来，干什么用？能管饭吗？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局里要下乡来检查，让你把案子放一放！要是得罪了局里，大家都跟着倒霉！干什么事都要动脑子想一想！一意孤行只会一派涂地，害人害己！”
“所长，您看清楚了，我抓的是一个犯人，残害少女的败类！所长，我们是人民警察不是建筑工队，局里不会糊涂道这种地步吧？”方明向来都是这么个直脾气，惹得老所长差点上去抽他，大声训斥道：“我对你已经忍无可忍了，若你再犟嘴，我就真的不客气了！你想破案是吧，好啊，去别的派出所破去，别再我眼皮底下折腾，老子嫌麻烦！”
老王已经五十多岁，还这么蛮横不讲理。方明豁出去了，人已捕获，岂有随便释放之理？于是，他自个儿审问，自个儿笔记，自个儿看守。犯人看此情况，乐坏了大牙，于是更加猖狂，更加无赖。小张抽时间帮他的忙，将此人押往局里，做了取证，那他不认罪都难了。此案大结，前后花费时间不过半个月。刑侦科杜科长非常欣赏他的干劲，说他年轻力壮，聪明认真，应该调到公安局来工作，他们所在那个派出所他也早就了解是虚张声势，可现在大多数派出所都是这么个情况，局里也不好办。把那些能干的民警最好都调出来，免得也受污染。杜科长鼓励她，继续努力，没有多长时间你就会脱离苦海了！
方明一路上都兴高采烈的，仿佛看到了自己将来站到市局甚至国家的领奖台上高举奖杯，胸戴数枚功勋章，风光八面！小张为他高兴也为他担忧，等回了所里该怎么答复呢？方明安慰他说，问心无愧，局里都没的说，他一个小小派出所长还有什么意见？
所里装修的差不多了，闲待着的人又多了。老王没有什么可批评的，不过和其他人一样，明着暗着挑词讽刺人家。他呢，早已习以为常了，小张还是那样，叫我打水就打水，扫地就扫地！踏踏实实，默默无闻！
局里检查一共来了三个人，一是卫生科长，一是后勤科长，还有一个就是刑侦科长老杜。闲聊了一会儿，一起吃完饭后就直接扬尘而去了。快下班时，老王把方明叫过去，谈了一会儿话。
老王说：“好小子成啊，没送一份礼就能博得杜科长的欢心，真是不简单！”
方明看他一眼没说话。
老王又说：“小子挺机灵,复印了我的资料!说来听听,又破了多少冤案啊？”
方明心头一惊，这老家伙果然滑头。他回道：“我只是闲得没事干，找点活来做，再说了，杜科长来检查，也好搪塞搪塞！”
“哈……”老王笑道：“就是局长大人来，也是那么回事！天下乌鸦一般嘿，不过乌鸦有的时候也能给人带来好运！比如这个杜科长，今儿个的表现就与往日有所不同。他跟我说，要领导大家向‘方明’同志学习！你呀，太争强好胜，我老王是慢了点，但还不坏，等你去局里上班的时候，性子一定要改一改，不然，就会给自己惹出不该惹的麻烦来！明白了吗？”
方明心头一阵感动，这个老王也蛮不错的。他一连三声谢谢后，说道：“所长，您太操心了，我觉得您不必太关心我们这些收下，您是公安派出所所长，应该……应该多关心关心老百姓才是！”
“哈……”老王起身使劲拍他的肩膀，说：“方明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行，以后所长我少懒点就是了！”
方明心里如同锣鼓般乐腾腾，从小做了二十几年的刑警梦终于实现了，也凭自己的一身正义感化了同仁们，真可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也。
一个月后，受市局所批，方明正式进入刑警队挂职。刑警队的工作可大不同于派出所，天天都有新案到手，国家重案忙得不亦乐乎？每位同事都挺有干劲。他不禁又内心感叹：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后来才发现，对里也有很多人懒散成性，应付差事！比如胡文，他可是个老刑警，对里的人都叫他一声“大哥”！方明开始叫叫，后来就不叫了，心想，我们这些年轻的整天忙来忙去，你胡文倒好！倚老卖老，不嫌羞耻！胡文知他受杜科长器重，也不敢得罪，想着法子套近乎。肖云云那个时候还是对里的“警花”，不少男同事都追求过她，她呢，长得漂亮不说，又是区长之后，自然而然的眼光就比天高了！但是，胡大哥天生机灵，别人看不出云云的心思他却看得出，看来又要做一次“红娘”了！方明早听说他的大名，可当“红娘”真的来的时候，还是大吃了一惊，不免对他有点讨厌，但是他跟云云就成了，他说不出对她有多喜欢，二十多岁的男人再不谈恋爱还说得过去？虽然云云比他大了三岁，也好歹能让他看得顺眼，交往以后才知道，这真是个千金大小姐，脾气坏得很，他得成天哄着，别提多麻烦了？
过了几个月，云云突然提出辞职，说是要做个体营商，在市闹区已租了一个小店，买卖女装。
这年头，不少刑警都下海经商赚大钱，什么是英雄？会赚钱，当老总才是“英雄”？别的，什么沙场杀敌，见义勇为，两肋插刀，乐于助人……哼，那都是“傻逼”做的事！
可“傻逼”总是有人来做，他就心甘情愿！用胡文的话说，“一根筋”，无可救要！用女朋友的名言：跟我装什么正经人？老娘见得多了，还不是两天捕鱼，三天晒网！算吧，这一年里临阵脱逃的还就数“正经人”多！
“我呸！”方明心里骂着，“老子就做给你看！别人做不到的，我姓方的就一定能做到！”
就因为心中的这种信念，隔三差五两人就要打顿架。云云对他是又爱又恨其实她打心眼里佩服男友，在她心中，他就是个“英雄”！所以同事多年的胡文好声好气地开方明的玩笑，她一听就是一肚子气，专门揭人家的老短——“干了二十警察连个组长都混不上！”
胡文并不与她着等“小孩”计较，装作没听见，摇摇头，再跟方明闲聊。
“案子有想法了吗？”
“没有啊，不过很快就会有了！”
“希望如此！方明啊，好好干，别像我那么没出息！用得着的大哥的地方，说一声啊！”
“知道。”
胡文走后，云云倒是说了句好话：“胡文这人懒是懒，但就是朋友多，麻烦了找她还是没错的。”
前不久，他接手了一起凶杀案。死者名叫田宝仁，二十八岁，李家镇派出所一名民警。死在由他值班的夜里，早上，有人上班才发现，距死时已有六个小时。
警察神秘被杀，引起市公安局领导的充分重视，下令无论任何情况都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破案，最初期限为一个月。到时破不了案，再另行商议。除了国案外，其他的案子都要先放一放。可方明主动请示：我们的同仁被杀和其他人被杀是一样的，请队长报告局里，工作照常运行，田宝仁的案子交给我，一个月内我定能找出凶手！
队长让他缠得没办法，只得警告他，若交不出凶手，必将你停职检查！
案发现场，田宝仁仰面躺在床上，双眼未合，腹部刀伤七处，胸部三处，喉部一处，衣衫不整，看来死之前跟人发生过不良行为；口腔里粘有药粉，判定为迷药。死因为，被人用沾有迷药的手巾捂住脸部，以至昏迷后趁机杀人；派出所院内本设有一电子针头，但当晚被人关闭，关者就是死者本人，估计是便于偷情吧？凶手必是与死者有亲密关系的女性。
死者已结婚四年，生有一子，据调查，夫妻感情向来不错，不可能是“妻杀”；但其妻坦言，两天前，曾与他吵了一架，原因是发现他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小老婆。她坚信，丈夫定是那狐狸精所杀。
情杀？很有可能，那究竟是谁呢？田妻从未见过，别人也没有见过。
由于此案深关乎人民公安警察的名誉问题，所以不便外露，只须暗察。后来，死者一位同�
作者：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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