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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sll (上帝一发笑,人类就思考), 信区: Emprise 
标  题: 大剑师传奇 44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Tue Mar 24 00:19:24 1998) 
 
第一章共商大计 
我和净士一众祭司将领,呆立在昨天才从黑叉人手中夺回的封隘堡城墙 
上,俯瞰著由下方断路堡冒起来的熊熊火光、滚滚黑烟。 
这由黑叉人控制的最後一个位於天庙北路的堡垒,突然起火,使我们不 
得不中断了欢宴和舞会,赶到这里来。 
净土的将士都士气高昂,等待箸我发出追击的命令。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益发显出火光的鲜红猛烈,新的火头焰舌不住冒升 
腾起,将碎屑灰烬迭进天空,使人感到火焰那无坚不摧的毁灭性力量。 
看著断路堡方兴未艾的火势,各人既兴奋又伤感。 
兴奋的是黑叉人终於被迫要撤离这通往北方的要隘,由今晚开始,净士 
军便可进行反攻北方的大业,伤感的是可怜就这一把火,便把这有数百年历 
史的名堡化成败瓦颓垣。 
大公龙腾的儿子龙歌道“大剑师!请下追击的命令,龙歌愿作先头部 
队” 
众将里大半人都露出激奋渴望的神色。 
我很明白他们的想法,若让黑叉人安全完整地撤走,离开了北路回抵平 
原时再重组和集结兵力,将会成为北征的重大障碍与阻力。但若能给敌人狠 
狠一击,又或乘势吃著对方,追杀个数十里,又或数百里,将会是截然不同 
的两种情况。 
连我这战争经验丰富的人,也感到这个想法的诱惑力。 
我先向龙歌嘉许地微微一笑後,才向众人道:谁可告诉我?初起火时 
的详细情形是怎样的!”  
当下一名年轻的女将走了出来。 
燕色大公介绍道:这是我辖下的一等武将雁菲菲,负责监察黑叉人在 
断路堡的动静。接著转向雁菲菲道“菲菲你要说得不怕详细,一些看来 
像无须在意的事,对大剑师都可能重要无比。” 
这是我在妮雅和宁素外遇到的第一个净土女性高级将预,不禁留神打量 
了她多两眼,她的美丽当然及不上妮雅天仙般的艳色,但她却在拥有了净士 
女性骨子里的动人媚秀外,更多了她们缺少的刚健硬朗,这主要是因为她体 
型的扎实和肌肉的发达,一点不比男人逊色,看上去就像一头充满了劲和力 
的雌豹。奇怪我前此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可能是太多事情发生在这短短 
的数日之内了。 
雁菲菲没有因我的注目礼而有丝毫不安,先向燕色应了一声是,才 
向我恭敬地道:“火起得非常突然,刚开始时仅有八个火头,眨眼工夫整个 
城堡接近我们这方向的部份都陷进了火海里,但却一点也听不到喧叫,所以 
我除了派出侦察兵外,并严禁手下的人有任何举动。” 
我赞许地点头,只是从这精简扼要的几句话,我便知道这像一头难驯野 
豹般的女将,是个非常尽责的人;否则也不可能目睹整个突发的过程,并看 
得如此仔细。 
成为了净土军的最高统帅後,我时常提醒自己,一定要好好运用所有的 
人才和资源,以对抗强大的黑叉人,因为没有人知道幸运是否会永远跟随著 
我,所以事事必须尽力而为,把握每名将须的性格才能,正是最重要的一 
环。 
这不让男儿的女将未待我追问,续道:“侦察兵送回来的报告后,大火 
完全将这边下山的路封闭,使他们没法更深人查探到黑叉人的动静;不过照 
估计,黑叉人若要将接近七万人和大量的物资由断路堡经山道撤离逐天山 
区,最少需要三天的时间。所以即使由封隘堡重回我们手中那刻开始计算, 
他们也要明晚才可全军撤至山区外的平原。” 
燕色截入道:“我看这场大火,最少可烧上三天三夜。” 
一阵冰寒的高山夜风刮来,带来了高山独有的微微湿气,便我记起了促 
致我和红月结下合体之缘的那场大骤雨,问道:“像前两天那样的骤雨是不 
是常有的!”我的眼光落在将整个逐天山区上空染得血红的大火,心想除了 
像那天的豪雨,否则休想能将这样的大火淋熄。 
众人如梦初醒地呆了一呆,天眼答道:“大剑师思虑的精密,确是令人 
叹服,我们虽然每一个人都知道天气跟行军的密切关系,但一时间脑筋都不 
曾转到这方面来。燕色、龙腾!你们是住往这里的人,只有你们最有资格发 
言。” 
我含笑和天眼对望一眼,想起平时此人沉默寡言,更不要说像刻下那般 
公开“捧人”,刹那间我已明白到他的用意,就是要蓄意在净土人、特别是 
北人心中加强我的正面形像。 
想到这里,自然而然多望他一眼,天眼眯了眯眼,微笑移开了眼光,我 
心中升起了一股温暖;对於造性格孤独,拥有不寻常预知未来命运的老人, 
我特别有“知心”的深切感受。 
有一天我会离开净土,但跟这些高贵可爱的净土人所建立的交情,是永 
远不会离开我的心的。 
身旁的妮雅垂下头去,以免被人看出她眉梢眼角的情意,这细心敏感的 
妮子,自是著意到我们两人间的微妙情况。 
龙腾抢著道:“高山和平原的天气确是不同,人说绿茵原野的天气变幻 
莫测,但比起逐天山脉只是小巫见大巫,这里连一日之内也可以时晴时雨; 
但大骤雨却仍是可遇而不可求,大剑师遇到的那场大骤雨,只是下在天原之 
上,在我们这山腰区域,人秋後早没有这样的豪雨了。” 
原来山顶和山腰的气候和雨量已有如此分别。 
燕色截入道:“刚才我来时、看到道旁的妮地与草丛有多条蚁路,这种 
蚂蚁搬巢的现象,通常都在大雨将临时发生的。” 
龙腾有点不高兴地道:“天气寒时,不也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吗,” 
燕色微微一笑,并不争论。 
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最是难处理。但又不得不处理,我压下对龙腾 
横蛮作风微微的反感,淡淡笑道:“这两个可能性都很大。”接著移到龙 
歌身旁,伸手赞许地拍了拍他肩头,安抚他道:“若三天内真的来了场 
大雨,你就是率领先头部队追击黑叉军的主将。” 
红石皱眉道:“我们有的是救火的设备,难道就这样坐看著先祖建下的 
城堡,烧个一乾二净吗?” 
我听出红石语中对我器重龙歌的不满,心中叹了口气,向他微微 
笑道.“大公你不要耍弄我了,你能统率飘香城军民顶著黑叉大军长时期的 
猛攻,怎会不清楚黑叉人的诡计,若说眼衣这场火不是个陷阱,你肯相信 
吗?” 
红石见我给足他脸子,心中受用,容色放松下来,点头道:“大剑师说 
的是。” 
我知道这应是说上些重要说话的时候了,正容道:“各位或者会对黑叉 
人忽然放弃这么一个具有战略性的城堡,感到难以置信,是吗?” 
众人齐齐点头,要知弃堡容易占堡难。黑叉入失去了断路堡,便等如失 
去了通往天庙的立足点,霸占整个净土的美梦,将会更遥远了。 
我的眼光掠过众人,到了花云的俏脸时不由停了一停,她乎静地保保望 
了我一眼,别过脸去,眼光落在远处山下的火场上。我看得出她有点心事, 
只恨不知是甚麽? 
卓联大公出言道:“我看黑叉鬼是因惧了大剑师,给吓破了胆,加上自 
问抵受不了我们龙怒吼无坚不摧的攻坚能力,所以才匆勿撤退。” 
我淡淡一笑道:“我们绝不能因为轻易攻陷了封隘堡而生出自满自大的 
想法,虽然这是人之常情,连我起始时也曾将事情想得太容易了。”眼光转 
往焚烧著的断铬堡,说道:“但这扬大火却改变了我的想法。” 
表面看来,我是在教训卓联,但因我指出连我也曾和他有相同的想法, 
所以并没有使这身为七位大公之一的人物感到难受,反而露出思索我话意的 
表情。 
一直没有作声的大祭司道:“ 我们要紧记大剑师每一句说话,只有他才 
能带领净土人回到往日那美丽和平的世界里” 
众人轰然应是。 
我心中暗叹事情岂会如此简单,经历了战乱的净土,将永远不会一样 
了。 
这些在净土里属最高统治阶层的人物,正静待著我的说话。 
我转向站在红石身旁的宁素道:“宁素大公,告诉我,黑叉人为何要来 
进攻天庙!”  
众人愕了一愕,这道理岂非显而易见,因若不攻陷天庙,势将不能取得 
净土的控制权。 
宁素也像他们般先呆了呆,凝神一想後,才“呵!”一声叫起来道: 
“大剑师!我明白了,若可以选择的话,黑叉人是不会拣选有天险可守的天 
庙作战场的。” 
约诺夫拍腿叫道:“我也明白了,黑叉人此次退走,就是希望引得我们 
全军出击,待到了天庙外的大平原时,才和我们决一生死。” 
我不问其他人而问宁素,其中自是大有深意,南北之争似乎表面上消融 
了,但其实衍生的因素并没有消除,那亦不可能在一夜间消除。所以我必须 
利用七位大公间的微妙关系,将他们逐步推上合作团结、没有猜疑的轨道 
上。而身为北人的宁素因苦和红石的亲密关系,是个两方面都可以接受的人 
物,不会惹起妨忌。以後我还要好好地发挥她的作用。 
众人眼中均露出忧色,因重夺封隘的狂喜而带来“胜利将抬日可待”的 
感觉,已破灭了大半,而我正是要他们有这种醒觉。 
我逍:“别忘记在黑叉人里,有个熟悉我们的阴女师,她知道因我必须 
尽快赶返魔女国去,自然会是心切北征,好能早日将黑叉人赶回大海里,如 
此一来便会形势逆转,我们往日以逸待劳,不虞补给的优势便全都失去,所 
以仓猝北伐,只是自杀的行为。” 
燕色伸手搭在红石肩上,凑到他耳旁道:“到了现在,我才明白为何连 
你老兄也这样佩服大剑师了。”接著向我道:“大剑师说得对,我们是给胜 
利冲昏了头脑,事实上我们对断路堡北的敌方军事布置一无所知,如果冒失 
地追击敌人,可能会陷进万劫不复的绝境里去。” 
我微笑道:“有限度的追击仍是可以的,让我们看看天公的意旨吧。” 
龙腾道:“大剑师定是很累的了,不若先到我的大公府休息一下吧!” 
我现在已成了众人的核心,只要我到那里去,众祭司和其他大公便会跟 
到那里去,龙腾这邀请,或者真是出乎好意,却不无争宠之嫌。心里不由叹 
了一口气,这劳什子圣剑骑士真不是易当。不过!一横竖采柔、大黑和红月等 
仍在龙腾的大公府,回到那里去亦是理所当然,当下向大祭司和红石等道: 
“有没有兴趣再喝两杯?” 
众人笑著答应,但笑容都有点勉强。 
花云却在此时走了过来,平静地道:“大剑师,我是来向你道别的,明 
早我便会和灵智返回天庙,稍後再起程回到南方。” 
我心神一震,愕然望向这美丽善感的女祭司,她这样当众辞行,分明是 
不给我和她说私话的机会。 
妮雅走了上来,挽著花云的臂弯道:“花云祭司,难道不可以多待几天 
吗?” 
花云婉拒道:“离开南方实在太久了,那里有根多事情等待著我们。” 
我心中涌起愤怨,心想你既要避开我,便避开吧! 故意若无其事地道: 
“珍重了,花云祭司。”接著向花云身後的灵智道:“灵智祭司,你不向 
采柔道别吗?” 
灵智走了上来,伸手和我紧握道..“我早和小采柔说了,大剑师! 请你 
好好照顾她。” 
我望向天眼,心中奇怪为何他不随这两人同返南方,恰好看到天眼眼中 
掠过一丝难以形容的悲哀,然後避开了我的眼光。 
我心头狂震,手足立时冰冷起来,天眼的眼神究竟代表了甚麽,难道是 
有关采柔的命运? 
灵智放开了我的手,退到花云旁。 
花云有点犹豫,不知应否上来和我行触手礼。 
我再没有说话的心情,默言不语。转身带头往落城的石阶走去,心中升 
起一种感觉,或者我永远也不会再见到花云了。 
我和七位大公坐在龙腾大公府的大花园里,远方城墙外是被火焰染红了 
的天空,提醒著我们战争仍是近在眼前的事。 
这个大花园远及不上飘香城红石大公府的花园,连一朵鲜花也没有,有 
的只是十多株大树,和杂生的藤蔓野草,可以想像在长期的战争里,没有人 
再有馀暇去打理它。 
所有人,包括祭司们在内,都退到花园之外,所以这个本是“喝两杯” 
的闲宴,竟变成了净士最高阶层的军事会议。 
我很了解他们的心情,这时在他们脑中唯一能想到的事,就是如何将黑 
叉人逐回大海襄,对此无论我怎样解说,他们也是那麽地急不及待的。 
我默然喝著闷酒,心中想著花云,想著天眼那奇怪得使人战栗的眼神, 
直至发觉其他人浅尝两口後,便半滴酒也没喝,才赧然放下杯来。 
妮雅关切地道:“大剑师,你是否累了。” 
我摇摇头,表示没有事。 
红石乾咳一声,道:“我们私底下商量过後,希望能立即定出反攻北方 
的大计,但假若大剑师觉得……” 
我伸手打断他的话,道:“这没有问题,便让我们举行净士历史上最重 
要的军事会议,一个以“虎视”为名的会议。” 
身为虎视堡统领的龙腾兴奋地道:“这个“虎视”会议将是我们净土子 
孙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一个会议。” 
与他齐名的红石和燕色都有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我淡淡道:“我希望这个会议代表了净土各军事集团一个新的开始,由 
今天起所有人都要抛弃了个人的荣辱和地域的偏狭想法,改以大局为重,团 
结在一起,为驱赶黑叉人而出力,否则将来这会议只是净士历史上的一个圬 
点。” 
众人一齐色动,齐声答应。 
我正容道:“谁可以告诉我有关北方的事!”  
龙腾正要发言,很少说话的谢问冷然道:“我想在这事上,宁大公最有 
发言的资格,因为她是来自最北端的临海大都会望海城,自黑叉人来後,一直 
且战且退,至天庙才止,没有人比她更熟悉黑叉人的军力和北方的情势。” 
龙腾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但却没有再作声。照我猜想,可能龙腾平时藉 
著和明月的关系,故特别嚣张,横行霸道。这从他要将自己儿子捧上大公之 
 
位一事便可见一斑。现在明月已死,其他人不自觉地联手来压制他的气焰。 
而龙腾之所以不遗馀力来巴结我,亦是想扭转这种不利的形势。 
假设我能利用这种形势,或可达到一种微妙的人事制衡。 
宁素默然了好一会,眼中掠过缅怀和伤感,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望向 
闪著火光的夜空,唏嘘低声道:“我真的不愿去回忆那段惨痛的日子,看着 
一座座美丽的大城市陷落在黑叉人手里;亲眼见到至亲战友在身旁倒下受 
辱;自己也由个只懂享乐的无知少女,变成有沉痛经历,终日只想著如何 
去复仇的人……” 
众大公都沉默下来,神情郁穆。 
我看到妮雅眼中闪著泪光,显是想起老父被人砍杀斧下的痛心情景,禁 
不住对她怜意满胸。 
宁素不自觉地伸手理了理鬓旁的秀发,显示出女性温柔的一面,才勉力 
振奋起精神,道:“天河流往南方的是地藏河,流往北方的叫做流仙河,往 
正北奔腾而去,到了逐天和大海的中间处,继聚成聚仙大湖,碧波千顷浩 
瀚无边,由此再分成五条较少的河道和湖泊,随著地势,婉蜓流人大海里, 
北方的十座大城,便都建立在河湖交汇之处。” 
卓联唏嘘无限地道:“河流交通的发达,使北方兴旺繁荣,但也使黑叉 
人能将兵员物资,迅速调动。当年我负起聚仙湖旁临仙和旁仙两座大城的保 
卫之责,但几乎是刚接到黑叉人南下的消息,黑叉人的“黑魔巨舰”便在湖 
上的浓雾里出现,使我连准备的工夫也来不及,唉!” 
我皱起了眉头,暗忖北方陷落,净土人的商船战舰,自亦是一艘不剩地 
落入黑叉人手里,现在我们凭甚麽反攻北伐?在兵力调动的机动性上,我们 
太吃亏了。而且即使净土人能在短暂时里建成新的舰队,也绝比不上有远洋 
航行经验的黑魔舰。” 
果然宁素续道:“当时我们致败的因素,除了是在兵力和战争经验上及 
不上对方外,主要是被黑叉人一开始便完全控制了河湖,截断了我们水上的 
交通,使各城闲不能互相呼应,於是一座一座给他们如拾草芥般攻陷下 
来。” 
龙腾道:“自聚仙湖大海战後,我们净土的舰队被彻底击溃,由那天开 
始,我们再没有反攻的力量;直至退到断路堡,才能守住阵脚,但也是苟延 
残喘,幸好大剑师来了。” 
我问道:“现在最接近我们的北方大城是那座?” 
众人眼光投向谢问 
谢问眼中闪出悲忿的神色,道:“是我的流仙城,那也是北方最美丽的 
两座名城之一,另一座就是宁素大公统治的望海城了” 
燕色道:“流仙也是北方制造船舶的大城,主要是因为城的四周 
不但有望之不尽的白木树,可作建船的材料,还产铁矿,所以若要 
北伐,首要之务,必须重夺流仙城。” 
我沉思半晌后,叹了一口气道:“若我们这样做,这北伐之战必定要 
惨败收场。” 
众人齐齐愕然。 
红石最先醒悟过来,道:“因为我们看到这点,黑叉人也会看到,于是便可 
以集中力量对付我们欲夺取流仙城的大军,在这种形势下我们必败无疑。” 
龙腾怒道:“未战怎可言败,假如我们明知敌人会在流仙城张开罗 
网等待我们,我们难道不可能在战略上作出致胜的设计吗?” 
燕色微微一笑道:“龙腾你若可以提供必胜的战略,我可保证红石向你 
斟酒陪罪。” 
龙腾愕然半晌,终说不出半个字来。 
红石气消了大半,呵呵一笑道:“若非大剑师刚教训了我们要团结一 
致,只是你刚才那番话我便不肯放过你。昔日我们败於被黑叉人控制了水路 
交通,今日若再次交战,亦会败於这致命的弱点上。何况我们对北方目前的 
情势一无所知,要设计战略亦无从入手,试想假若我们一走出逐天北路,便 
遇上黑叉王尧敌可怕的亲兵团,後果会是怎样?” 
卓联皱眉道:“但一日夺不回流仙城,我们也难以建造出一队能运兵北 
伐的舰队,反攻的大业亦难以完成。” 
一直没有作声的妮雅美目飘向我道:“你们有甚麽好忧心的,我看大剑 
师心中早有定计了,是吗?我们的圣剑骑士!”  
这妮子真可恶,我狠狠瞪了她一眼,才迎向众人的目光,微笑道:“告 
诉我,黑叉人的优势在那里!”  
宁素随口答道“.优势的兵力、精良的指挥、水路的控制权。”顿了一 
顿,续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北方各城都在他们掌握里,我们变成 
要劳师远征,而他们却是以逸待劳。” 
我淡淡道:“我们有甚麽优点!”  
众人呆了起来。 
红石苦笑道:“我真的想不出来。” 
妮雅不知为何心情转佳,捉狭地道:“我们当然有优点,就是有比黑叉 
人更精良的指挥,因为我们有大剑师作统帅。” 
待会定耍好好教训这妮子一顿,但这时当然不能计较,向妮雅狠狠道: 
“我们的优点岂止如此,例如对地理环境的熟悉,又如我们拥有的龙怒吼, 
多至数也数不清;假若我们能针对黑叉人的优点来设计,那黑叉人的优点便 
会全成为缺点。” 
燕色点头道:“大剑师记得是,照我估计,黑叉人既占据了我们十座大 
城,又要分兵攻打天庙和南侵,必无馀力控制城外以千计的乡村,所以对於 
北方,他们只是完成了点的控制,而不是面的控制。 
这番话,连龙腾听得直点头。 
我道:“说得好! 这一场仗胜利的关键在於谁能夺得水路的控制权,我 
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谢问道:“说到造船,没有人比我更在行,但我却想不出有甚麽方法在 
强敌环伺下建造起一队船队来,即管成功造了出来,又如何能突破黑魔舰队 
的封锁?”  
我默然片晌,突向妮雅道:“妮雅大公,请为我们斟酒。” 
妮雅呆了一呆,俏脸微红下,竟柔顺地为各人倒酒。 
我举起酒杯,向众人道:“来! 大家喝一杯。” 
众人慌忙举杯一饮而尽。 
我放下空杯,从容道:“谢问大公说得对,我们根本没有可能在现今的 
形势下建造一队船舰,就算造了出来,也绝不是黑魔舰的对手。” 
众大公愕然望向我。 
红石恃著和我熟络,问道:“那为何还值得要乾杯庆祝?” 
我微微一笑道:“我们这一杯,并不是要庆祝建造船队,而是庆祝不用 
建造船队。” 
众人更是目定口呆,大惑不解。 
妮雅嗔道:“大剑师最欢喜耍弄人,害得人心思烦乱,有计划嘛,为甚 
麽不快点说出来!”  
这妮子怎知我是故意要控制这些自负的净土大公们的情绪,以便将来指 
挥起他们来时,有似如臂使指,神秘一笑道:“妮雅大公,有甚麽是比建设 
更容易的!”  
燕色和红石同时击格叫道:“破坏!”  
我正容道:“就是如此,我们若能摧毁黑魔舰,便等於夺回水道的控制 
权,至少是大家扯平了。” 
妮雅皱起可爱的秀眉道:“但怎样可以做到?” 
红石忽有所悟道:“黑血!”  
燕色和龙腾齐应道:“是的! 黑血。” 
我不容他们有喘息的机会,道:“针对敌人优势的军力,我们若要取得 
胜利,除了倚赖黑血外,还须尽量采取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游击战略,以 
乡村包围城市,常有一天我们完全封锁了水路,黑叉人便会重蹈当年净土军 
被切断得支离破碎的覆辙,而那亦是他们未日来临的时刻了。” 
希望的火焰在众人眼中燃烧著。 
我知道我不但已振起了他们的志气,还赢得了他们进一步的信任和尊 
敬,只有在这样的形势下,北伐的大业才能开展。 
宁素兴奋得热泪盈眶,颤声道:“是的!只有这样,黑叉人的优点才会 
变成他们的缺点,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将他们赶回大海*。” 
妮雅凑了过来,在我脸颊上重重吻了一口,轻轻道:“大剑师口谢谢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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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一发笑,人类就思考                :D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_< 
                                                     
           :D    >_<   :D    >_<    :D    >_<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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