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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sll (上帝一发笑,人类就思考), 信区: Emprise 
标  题: 大剑师传奇 2-3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Thu Nov  6 20:49:01 1997) 
 
原文由 九头鸟 OCR E-mail: wangyue@chinamail.com 
 
 
第三章  温柔的夜 
在初阳温柔的照射下,我们离开了营地沿河北上。 
我策着飞雪,和采柔并骑而进,大黑则走在我们前面, 
叨了主人的光,大黑在太阳战士里受尽欢迎和隆重的招 
待,吃得它肚满汤肥,整个肚子胀了起来,走起来时,一摆 
一摆的,好不累赘。 
妮雅走在大队的最前方,故意避开了我。 
长长的队伍,护着一车又一车的的物资,在净土美丽的 
原野里缓缓而行,按侯玉说,若照这样的速度,最快也要十 
三天才可以抵达“飘香城”,之后再要十五天,始可到达天庙 
外八座守护城之一的“立石堡”。 
这种速度是令我难以忍受的,今晚我定要和对我故作 
冷淡的净士美女妮雅商量出一个办法。, 
灵智拍马来到我身旁,微微一笑道:“我们马蹄踏着的, 
是飘香和天梦两河间的“绿茵野原”,在净土里非常有名,盛 
产斑点鹿尖角牛和野马群。” 
采柔好奇问道:“飘香天梦,多么美的名字!” 
灵智慈和一笑,以教小女儿的语气道:“飘香和天梦是 
天上最明亮的十八颗定星之二,嵌在天上,就像两粒明珠。” 
采柔兴高采烈,喜叫道:“今晚祭司你定要教我辨认这 
天上的两颗明珠呵!”说到最后,不自觉地仰脸望天,神态 
可爱得使我有将她搂到怀里恣意怜爱的冲动。 
我随她望往天上,只见前方远处一大团乌云在移动 
着,叹道:“恐怕今晚一颗星也看不到了。” 
灵智有信心地一笑道:“放心吧!绿茵野原除了鹿、牛 
和马外,最著名的就是“野马雨”,意思是像野马群般来去匆 
匆。眼中闪过追忆的光芒,叹道:“以万计的野马在原野狂 
奔的情景,你要见过才知那是如何使人血液沸腾的一回 
事!” 
我想起了鹿群渡河的悲壮情景,心中抽搐了一下,是否 
我太软弱了,连动物也使我心软? 
说到底,人和兽的分别,只是在于生命形式的不同,本 
质上是没有分别的。 
那天直走到黄昏,才扎营休息。 
灵智说得没错,几阵“野马雨”后,天空回复晴朗,天气 
不寒不燥,原野的风拂来,真使人神清气爽。 
采柔捧着食物,来到我身边。 
我望向来柔的身后,奇道:“那混蛋到了那里去?”顺手 
接过采柔送来的食物,拿起便吃。 
采柔失笑道:“大黑已被选出了作为军营里最受欢迎的 
混蛋,只顾着享用奉上给它的食物和让人抚摸,连我唤它也 
不肯回来了。” 
我摇头叹道:“狗终是狗,我还以为我们的老大黑会比 
较有性格一点。” 
采柔笑得花枝乱颤,诱人之极。 
我忍不住凑过头去,咬着她耳朵道:“我想搂着你睡。” 
采柔俏脸闪着令人目眩的艳光,垂头道:“我也想那样 
做!” 
我故作惊奇地道:“你不是约了灵智那老家伙去看星的 
吗?” 
采柔粉拳擂来,不依地道:“你在耍弄我。”接着“呀”一 
声叫道:“我差点忘了,看!”举起左手,腕上带着一只亮乌 
乌的腕镯,没有任何纹饰,但却黑得通透之极!使人觉得非 
是凡品。 
我一呆道:“难道这就是珍乌石打造出来的?”心脏“卜、 
卜”狂跳起来,假设我的魔女刃斩不断这手镯,就代表珍乌 
刀确是可以克制我的魔女刃了,不过我总不能这么残忍地 
叫她立即脱下来给我试试。 
采柔喜滋滋地道:“正是珍乌腕,刚才我遇到女公爵,她 
送了这只给我,知道吗?除了她的一只和我这只外,天下间 
再没有第三只珍乌腕了!” 
我苦笑起来,看来这段情是推也推不了,不过妮雅的确 
是非常动人的美女,她的骄傲高贵,是有别于采柔的自然可 
亲的另一种吸引力。 
华茜虽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女,但比起她们来,总是逊了 
半筹,这是否我狠心留下她在魔女国的其中一个原因?想到 
这里,我的心像给大石重压着那样,连呼吸也有点困难。 
灵智的声音响起道:“采柔,看星的时间到了。” 
采柔高兴得跳了起来道:“大剑顺!我们一起去吧!” 
我故作若无其事,免给采柔看出我的心事,微笑道:“明 
晚我才参加你们。” 
采柔我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凑上来轻吻我脸颊,以压 
低至仅可听闻的语音道:“下半夜我全是你的。一转身一阵 
风去了。 
没有她熟悉的体香,我感到有点失落,顺步往妮雅的主 
营走过去。 
沿途的太阳战士见到我均肃然起敬,眼中射出崇慕感 
激的热情,我知道即管我叫他们去死,他们也会绝不犹豫。 
这便是我唯一可战胜黑叉人的凭籍——净土人对预言 
中的圣剑骑士的深信不移。 
来到帐前,守卫差点像要跪下来般向我禀告:女公爵率 
着四名女亲兵,往营外视察去了。。 
我召来飞雪,策马往卫兵指示的方向追去。 
净土的夜空晴朗得像透明般,嵌满大大小小的星点,只 
不知那两颗明星才是飘香和天梦,净土人是我所遇过的民 
族里最浪漫、秀气和美丽的,但却绝不适宜于残酷的战争。 
天梦河在左远方温柔地流动,不知她的源头是甚么模 
样?” 
我想起了大元首,心中便像多了条刺,这魔君应比我更 
早来到净土,他又会对净土做成怎么样的伤害呢?假设让他 
得了珍乌刀,我是否仍有杀死他的能力? 
我的剑术正在不断的进步中,可是人力有时而穷,但大 
元首却只有一半是人,潜力无尽无穷,斗下去,鹿死谁手,确 
是未知之数。 
前方一个小丘上,隐隐传来马嘶之声。 
我轻拍飞雪,这家伙知机地立即加速奔行,转眼间来到 
丘顶。 
妮雅修长娇挺的芳躯背我而立,正凝神望往远方星夜 
覆盖下的漆黑原野,那四名女兵慌忙俯身施礼,头也不敢抬 
起来,在她们心中,我和天神是没有甚么分别的。 
我虽不喜欢那感觉,但却必须加以利用。 
妮雅平静地道:“你们先回营去!” 
四名女兵依言离去。 
我跳下飞雪,来到妮雅身后。 
对女人我可说是经验丰富,短短的一年内,先后有西 
琪、华茜、郡主、魔女、采柔。 
爱情虽是一本永远读不完的宝典,但起码有一点是肯 
定的,就是当她到来时,连最铁石心肠的人也不能抗拒,何 
况我的心肠还是如斯之软。 
妮雅表面看来非常坚强,但她只是藏在一个坚硬的外 
壳里。拉撒大公爵之死,对她已是极大的打击,若我再伤她 
的心,她能抵受得了吗? 
在这没有明天的战争年代里,若我还不能把握目前,让 
她和我多点快乐,是否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我是多么幸运,在艰苦孤独的旅途上,先有采柔驱走了 
寂寞,初抵净土,又遇上这美丽高贵的女公爵,上天待我真 
的不薄,纵使将来要尝尽爱情的苦杯,但谁还管得那么多。 
想到这里,一股热流从心底涌出来,我为自己结下的 
枷锁,亦由自己解了开来。 
妮雅身体的幽香,隐隐传人我鼻内,在这样美丽的一个 
晚上,在这样美丽的一块土地,这幽静的角落里。 
我虽没有半滴酒沾唇,但竟已有醉的感觉。 
一阵悠悠的夜风吹来,拂起了妮雅金黄的秀发,使我记 
起了初遇她时,解下头盔,金女垂流时我那惊艳的感觉。 
时光倒流着,我记起了在草原西琪射我邢一箭,望月城 
的夜市集里和华茜险险的碰撞,贩卖美女的大帐幕内魔女 
倦慵地斜躺在毡墩诱人情景、郡主殿内高倨座上的郡主、闪 
灵谷跪迎帐内的采柔,一幅一幅令人既心痛又心动的情景, 
闪过脑海。 
妮雅的秀发拂上我的脸,使我惊醒过来。 
妮雅终于按捺不住,冷冷道:“你到这里来干吗?是否想 
劝我回捕火城去?” 
想通了的我再无任何顾忌,微微一笑道:“傻孩子!我 
怎么还舍得?”妮雅娇躯一震,猛地转过身来,美目射出不能 
置信的神色,呆道:“你……你……” 
忽地发觉到她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一种由骨子里透 
出来的冷傲,这使我感到能得到她的心许,分外珍贵。 
我深深望进她清澈的眸子里,温柔地道:“不要说话,让 
我好好看看你。” 
在星光下,她冰肌玉骨的俏脸发着光晕,眼睛闪过比天 
上星光还要明亮的采芒,然后又不胜娇羞地垂下了使人心 
醉的螓首。 
整个夜空像突然扩展了千倍万倍,我们两个人也像长 
高了很多,一直伸进夜空的至深处,那是一种当人发觉自己 
伟大和饶有意义的微妙感觉。 
她的头发迎风拂舞,拂在我的脸上,一股她独有的发香 
传进我的鼻里,钻入了心脾,有一种使人溶解的感觉。 
我是否大多情了? 
第一眼看到西琪,看到魔女,看到采柔,我便爱上了她 
们。 
爱情是没有对和错的,只有大多或太少、痛苦和快乐。 
她又抬起头来,偷偷地瞅了我一眼。 
那是令人无限心醉的一眼,有若天梦河那源源不绝的 
清流内含蕴着对大地的情意,海潮般拍岸而来。 
我肯定地伸出右手,来到她的领下,轻轻捉着她巧俏的 
下巴,托起她像燃烧着的火红脸庞。· 
目光一触,再分不开来。 
有这么多可爱的女子为我倾心,兰特实已不负此生;自 
己也实在不配,尤其是在爱情上,她们都比我勇敢、比我更 
慷慨、比我更乐意于付出,而我却仍在不断找理由来压制自 
已的真情,来拒绝她们。 
假若我早点向采柔投降,她便不用哭了几个晚上;假若 
我不是蓄意要离开妮雅,她便不用由昨天饱受煎熬直至刚 
才那一刻。 
这是何苦来由。 
由今夜此刻开始,我再也不惧怕爱情,只有在那里,我 
才可以找到人生唯一的真义,人应继续存在的理由。 
打从心底里涌起对战争,死亡和苦难的厌倦,我微俯向 
前,贪婪地吻着她湿润鲜美的红唇。 
蹄声急响。 
我们不舍的放开对方。 
一名太阳战士策骑而至,施礼报告道:“飘香城有信使 
到!” 
宽敞的营帐内。 
军中的领导人物都到达了,他们的眼光都集中在一名 
青战士身上。 
这叫田宗的战士,是飘香城派来的信差。 
最后进帐的是灵智,田宗立即单膝跪地施礼,比见到妮 
雅时还要尊敬,使我知道了灵智果是代表最高权力的八名 
祭司之一。 
各人都脸有忧色,因为田宗的神色并不能使乐观。 
妮雅待灵智祝福完田宗后,问道:“田宗,你带来了甚么 
好消息。” 
田宗恭谨地道:“可敬的女公爵,田宗恐怕要令你失望 
了,因为飘香城正受到黑叉恶鬼的围攻,正危在旦夕!” 
众人一齐色变,想不到问题严重至此,因为若飘香城失 
陷,先不说人命财物的损失,而我们亦将被截断了往天庙的 
通道,也失去了补给人马粮食武器的机会,能全身而退,已 
属万幸,更逞论和敌人交锋? 
妮雅反是众人里最镇定,道:“敌方的将领是谁,有多少 
兵马?” 
田宗道:“是“黑叉七恶神”中“光头鬼”左令权和“吃人 
鬼”工冷明,两军总兵力达十万人,这还不包括负责后勤的 
辅助兵员在内。” 
直到这刻,这田宗只是在介绍敌情时留心看了我几眼, 
显然是仍未知悉我这劳什子甚么圣剑骑士,已经“降世”来 
“打救”众生。这也代表着消息仍局限于捕火城这区域内,看 
来我还得大力“宣传”一下,若能再解埋头工作飘香城的危 
机,必然会大收奇效。 
泽生将军一震道:“飘香城剩下的男丁不及八万人,如 
何抵抗这两人的大军?” 
侯玉比泽生冷静多了,道:“飘香城得靠山面河之险,加 
上红石大公爵的指挥,易守难攻,所以黑叉人先后攻城不下 
十多次,都无功而回,今次凭甚么占了优势呢?” 
田宗叹了一口气道:“今次的兵力比以前强大三倍以 
上,兼之他们有备而来,又成功地在后方建立了后勤的城 
堡,使他们能持久作战,不若先前的要因粮尽而回。” 
灵智的神色自若,似乎胸有成竹,其实只是对我有信 
心,众人中,自以他最相信那鬼预言,加为他本人便是有德 
行的祭司,其他人不是不信,而是程度上有分别,像侯玉和 
泽生,一遇上现实的眼前危机,便立时忘了我这“圣剑骑士” 
的存在。 
我若想回复净土的和平,便须更坚定他们对我的信念。 
这是唯一的方法。 
妮雅俏目飘往我处,立时明亮了起来,射出只有我才明 
白那是难以抑制的情火,声音却装作冷淡地道:“大剑师,我 
们要怎样做?” 
田宗一呆后向我望来,显示出对为何妮雅如此:“下问” 
于我,大惑不解。 
我向妮雅微微一笑,眼光扫过众人,最后回到妮雅洋溢 
着爱情光辉的粉脸上,饱餐秀色之余,道:“让我们送此二 
魔归天,好让席祝同不那么寂寞。” 
众人齐齐一呆,要知以我们的一万兵力,能解得飘香城 
之困,已属痴人说梦,还要杀人家的主将,真是想也不敢想, 
若非他们亲眼看到我斩杀席祝同,怕早已破口大骂我胡说 
八道了。 
田宗更是目瞪口呆,不明白妮雅等为何任由我胡吹,好 
一会才道:“这位……这位……” 
我打赌他已忘了妮雅刚才的介绍。 
灵智移到我身穷,向田宗道:“年青的战士,我并不奇怪 
你的惊讶,因为你并不知道大剑师兰特公子的真正身份,他 
就是上天派来给我们的圣剑骑士,席祝同便是他剑下的亡 
魂。” 
田宗闪过半信半疑的神色,神态也没有多大转变,显仍 
未能接受和消化这“事实”。 
侯五道:“若以我们现在兵力,去挑惹对方的军队,不啻 
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他们当已得到席祝同丧命的消息, 
再不会给我们任何机会的了。” 
众人均点头赞同,包括最相信我力量的灵智在内,所以 
预言归预言,一旦涉到活生生眼前现实时,便不得不从现实 
的角度去考虑。 
而我也只能由这角度去考虑。 
因为我始终是人而不是神,而我也极有可能并非那圣 
剑骑士,只是凑巧骑着匹宝马,拿着把不平凡的利刃,又碰 
巧由连云峰过来吧了。 
众人眼光都落在我身上,假若我没有猜错,他们对我的 
评价,正在圣剑骑士和疯士两项选择上摇摆不定,当然,除 
了灵智和妮雅。 
我充满信心微微一笑道:“谁说我们要和黑叉人的两支 
精锐硬撼?”转向田宗道:“他们建的临时城堡,是用甚么材 
料做的?” 
田宗脸上现出忿然之色,道:“这些黑叉人都是大自然 
的破坏者,将我们珍贵的飘香树砍下了一大片,来建他们的 
临时城堡,教人悲愤莫名。” 
那便是一个以木为主的城堡,当然比建一座石堡快上 
千百倍。 
田宗接着一声长叹道:“若兰特公子想用火攻,将是枉 
费精神,加为飘香城一带终年湿露不散,木材都要烘乾后才 
可生火,火攻实是想也不用想。” 
我心中暗骂,若有十来桶魔女国盛产的黑油,那就好 
了,我曾在魔女国翻看过“智慧典”,其中提到这种黑油深 
藏地底之内,但有时也会喷出地面,而其藏处遍布我们所处 
圆球大地的各处,说不定净土也有这宝贝东西, 
随口向道:“在飘香城附近,有没有见过一种由地底喷 
上来的黑色液体,气味还颇为刺鼻。”我问这几句话,并非真 
的想得到答案,而是实在感到无计可施,故找话来说,以免 
他们失了对我的信心。 
众人齐齐愕然。 
田宗大奇道:“大剑师为何会知道有这样一处地方?”他 
还是第一次尊重我作大剑师。 
我的震撼比他们的只强不弱,难道我真是注定了要赢 
这场战争? 
灵智见我没有说话,补充道:“那地方叫黑血谷,原本是 
个美丽的山谷,在黑叉人渡海来前的一年,突然从地底喷出 
黑血来,杀死了谷内所有植物和动物,当时已有人指出那是 
不祥的兆头,没想到黑叉人便来了,都是可怕的黑色。” 
我道:“黑血谷在那里?” 
田宗道:“就在飘香城西三十哩处,现在落人了黑叉人 
的势力范围里,离开黑叉人的木堡只有八、九哩的距离。” 
我强压下心中的兴奋,沉声道:“你们知否那黑血可作 
甚么用途?” 
田宗摇头道:“有人说那是地下的魔龙受了伤后,喷出 
地面的血,那东西实在太可怕了,红石大公亲身视察后,立 
下禁令,不准任何人接近那范围五哩之内,以免触怒了恶 
神。” 
我仰天一阵长笑,只觉痛快之极。 
众人都露出不解之色。 
妮雅嗔道:“大剑师!不要卖关于了,行吗!”她终于忍 
不住心中荡漾着的柔情蜜意,在语气上泄漏了我和她间关 
系的转变,引来众人的注目,灵智脸含笑意,眼光在我们两 
人身上转来转去。 
我乾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正容道:“这种黑血是 
否魔龙的血,恕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这种黑血是这大地上 
最可怕的燃烧物,点着火后,没有人能将它弄熄。” 
众人眼中闪起亮光,至此他们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 
田宗想了想,兴奋之色尽脱,叹了一口气遣:“黑叉人的 
他们失了对我的信心。 
众人齐齐愕然。 
田宗大奇道:“大剑师为何会知道有这样一处地方?”他 
还是第一次尊重我作大剑师。 
我的震撼比他们的只强不弱,难道我真是注定了要赢 
这场战争? 
灵智见我没有说话,补充道:“那地方叫黑血谷,原本是 
个美丽的山谷,在黑叉人渡海来前的一年,突然从地底喷出 
黑血来,杀死了谷内所有植物和动物,当时已有人指出那是 
不祥的兆头,没想到黑叉人便来了,都是可怕的黑色。” 
我道:“黑血谷在那里?” 
田宗道:“就在飘香城西三十哩处,现在落人了黑叉人 
的势力范围里,离开黑叉人的木堡只有八、九哩的距离。” 
我强压下心中的兴奋,沉声道:“你们知否那黑血可作 
甚么用途?” 
田宗摇头道:“有人说那是地下的魔龙受了伤后,喷出 
地面的血,那东西实在太可怕了,红石大公亲身视察后,立 
下禁令,不准任何人接近那范围五哩之内,以免触怒了恶 
神。” 
我仰天一阵长笑,只觉痛快之极。 
众人都露出不解之色。 
妮雅嗔道:“大剑师!不要卖关于了,行吗!”她终于忍 
不住心中荡漾着的柔情蜜意,在语气上泄漏了我和她间关 
系的转变,引来众人的注目,灵智脸含笑意,眼光在我们两 
人身上转来转去。 
我乾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正容道:“这种黑血是 
否魔龙的血,恕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这种黑血是这大地上 
最可怕的燃烧物,点着火后,没有人能将它弄熄。” 
众人眼中闪起亮光,至此他们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 
田宗想了想,兴奋之色尽脱,叹了一口气遣:“黑叉人的 
木堡外布满黑叉军,我们纵使有黑血在手,也没法送到木 
堡,再点火燃烧。” 
众人包括灵智和妮雅在内,都怅然若失,道理明白得 
很,因为若能将黑血强行送进堡里,不如乾脆占领它算了, 
何须黑血。 
我微微一笑道:“我何时说过要强行闯堡?” 
妮雅皱起长长的秀眉,瞅了我一眼,不解地说:“那黑血 
岂非是得物无所用?” 
我胸有成竹地微笑不语,淡淡道:“夜了!我们早点休 
息吧,明天太阳升起来时,我和女公爵、田宗率领一千人先 
行一步,你们则随后赶来,和我们会合,细节可再研究。” 
妮雅道:“一千人有甚么用?” 
我微笑道:“送礼那用这么多人?” 
众人愕然道:“送礼?” 
灵智知道我不会说出内中玄虚,打圆场道:“孩儿们! 
夜了,让我们回去休息吧。” 
众人无奈散去,只剩下我和妮雅在帐内。 
妮雅俏脸升起两朵红晕,在她的冰肌上分外娇艳欲滴, 
惹人遐思。 
我微笑道:“珍乌腕我就知道这世上共有两只,但珍乌 
刀究竟有多少把呢?” 
她脸上的红晕刹那间迁至耳根,半嗔地瞪了我一眼,故 
作冷淡道:“你已有一把……一把圣剑,还这么贪心想着珍 
乌刀?”· 
我太心急想知道答案,无心和她调笑,正容道:“我只是 
怕其中有一把会落到一个比魔龙还可怕的人手内,那时若 
连我也制服不了他的话,那灾祸将比黑叉鬼还要严重呢。” 
妮雅眼中射出凝重的神色,道:“成功铸出来的珍乌刀 
只有三把,一把早于百多年前失了踪,剩下的两把,一把落 
到黑叉人手内,另一把仍在天庙。” 
我沉吟不语,想着如何先一步抢得黑叉人手中的一把, 
那大元首便再没有机会了。 
妮雅柔声道:“夜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我愕了一愕,照理我自应回到有采柔和大黑在的营帐, 
但看妮雅眼中温柔的神色,娇羞的神态,摆明要和我共渡长 
夜的样子,又教我不知该如何应付。 
只恨我不懂净土的风俗,这样便和尊贵的女公爵一起, 
于礼是否相合。在这战争的年代里,帝国人男女关系非常随 
便,这并非纯是乱世而人心亦乱,更主要因为人口上特别是 
男丁的大量损耗,一个男人拥有多个女人当然不在话下,甚 
至单身的女人都不介意和陌生或初识的男人结合,以生育 
下一代,保持国力,只不知净土人是否如此?又或他们是天 
生浪漫多情的人。我看是后者居多。我的老朋友年加便是 
个例子。 
但我却答应了采柔今夜是她的。 
自她受伤以来,我们便没有任何欢好的行为。 
妮雅背转身去,不让我看到她的神色,挺直的腰背傲然 
立着,声音转冷道:“你走吧!” 
唉! 
我知道刚才犹豫不决的神态又再次伤害了这贵 
贵美女骄傲的自尊,但我却绝不会怪她。 
她如此放下她的骄傲来迁让我,早使她感到屈辱,所以 
也特别敏感。 
妮雅你原谅自已吧! 
在爱情前谁不是不堪一击的弱者? 
我拉起她的手,她挣了挣,当然挣不脱,何况她根本不 
想挣脱。 
拉着她走出帐外,才放开了手。 
我道:“肯赏脸来探访我的小帐吗?” 
妮雅粉脸一红,垂了下头,用紧跟的脚步回答了我的问 
题。 
我想到了向黑叉人的围城军送礼的问题,边行边道: 
“军中有没有懂黑叉语言的人?”我记起了席祝同死前向我 
叱叫的陌生语言。 
妮雅见谈到正事,娇羞稍减,道:“这不用担心,黑叉人 
身抵净土后,所有人都在努力学习美丽净土语,这些人都不 
安好心。” 
我立时喜形于色,快乐一叹道:“这就完美之极了,我这 
个大礼保证他们推也推不掉。” 
妮雅嗔道:“你究竟想出了甚么鬼主意来?” 
我最爱看她这种半娇嗔半发怒的可爱神情,故意逗她 
道:“到了!这就是寒舍,咦!人到了那里去?” 
这和净土方形的美丽彩帐截然不同,由我从魔女国带 
来的白色尖顶小帐,内里黑沉沉的。 
我的小采柔到了那里去?连大黑和飞雪也不见了。 
大黑的喘气奔跑声在后方响起。 
我张开双手迎接扑上身来作例牌舔脸的大黑,微笑道: 
“大黑,让我来介绍你认识另一位女主人……” 
妮雅伸出雪白的手,过来抚摸大黑的大黑头,红着脸嗔 
道:“想不到你这么懂欺负人!” 
我哈哈一笑,放开了大黑,那家伙反身跳回地上,往营 
地的东面奔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叫了几声。 
这家伙竟懂得受命回来带路,实是我所见所闻的狗里 
最通灵的一只,帝国的军犬均能负起各种任务,可是它们都 
是曾经黑盔武土施以严格训练后才能如此,大黑真是一只 
有自学能力奇种狗。 
妮雅大奇道:“它要我们跟着它跑!” 
我闷哼道:“看看它弄什么鬼。”大步跟去,妮雅当然紧 
傍我旁。 
沿途营帐林立,都是黑沉沉静悄悄的,在如此深夜,又 
经过了战争和旅途之苦,除了守夜的人外,全都酣然大睡, 
追寻梦乡里真正的净土。 
在疏落火把的照耀下,鼻鼾声此起彼落的轰鸣里,妮雅 
淡淡的幽香飘送过来,忽然间我感到出奇的平静。 
在美丽的星夜下,采柔双手环抱着膝头缩上了胸前的 
双脚,坐在一块平滑大石上,仰起俏脸,凝望着覆盖着大地 
的星空,完全地沉醉在另一个世界里去,或者在那里,才能 
找到她破碎了的梦,一块美丽和平的乐土。 
我知道毕生休想忘掉半点眼前动人的情景。 
妮雅的手温柔地钻进了我的臂弯里去,像生怕惊扰了 
采柔似的,轻轻道:“让我们去加入她的天地里去。” 
想不到我和她的思想同步踱到同样的地方,心中一暖。 
“汪汪汪!” 
大黑在采柔旁出现,毫不客气喜吠三声。 
神圣的静寂瓷器般被失手打碎。 
我们三人同时哧了一跳。 
采柔几乎是弹弓般弹起来,转身,见到是我们,纯美的 
俏脸闪过一个动人心魄的惊喜,向我们直奔过来。 
我和妮雅停了下来,采柔直走到我们脸前,含着真挚极 
点的狂喜,看看我,又看看妮雅,然后挤到我们的中间去,小 
鸟展翼般伸出纤手,搂着我和妮雅的腰,用尽力气去搂着。 
我们三个人像花蕾般合起。 
热泪不由自主地在我眼眶里涌出,顺着脸颊流下。 
就在这一刻,我感到拥有了整块净士,整片大地。 
即使我要为她流尽最后一滴血,那也是物有所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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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一发笑,人类就思考                :D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_< 
                                                     
           :D    >_<   :D    >_<    :D    >_<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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