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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sll (上帝一发笑,人类就思考), 信区: Emprise 
标  题: 大剑师传奇 2 (FROM SJTU)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Tue Nov  4 23:01:27 1997) 
 
发信人: bluejay (Tomorrow Never Dies), 信区: Emprise 
标  题: 《大剑师传奇》2. 魔女之秘 
发信站: 饮水思源站 (Tue Nov  4 12:42:54 1997) , 转信 
 
第二章魔女之秘 
当天晚上,我们三人围在屋里吃着西琪弄的晚餐,除了鹿肉和羊肉外,还有 
小麦煮的稀汤,这是离帝国首都日出城较远的边陲地带,山高皇帝远,所以只要 
勤力一点,大地自能提供所有需要的粮食,不似日出城附近的乡村,大部分物资 
都给帝国掠夺去了,人民只能活在贫苦和饥困里。 
祈北很沉默,胃口却奇佳,我和西琪不敢打破这闷压的气氛,专心地吃。 
祈北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木碗,像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我和西琪对望一眼,也停止了进食。祈北望向西琪,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神 
色,似是慈爱,又似羞惭。 
西琪呆了一呆,道:“爷爷!你究竟有什么心事?”祈北充满岁月痕迹的眼 
睛,望往窗外那寂寞的黑夜,以低得几乎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十天后, 
待兰特痊愈,我们到‘魔女国’去。”当他说到魔女国三个字时,眼中掠过兴奋 
的神色。这三个字勾起了他人生中最动人的时刻,也是那充满传奇性的神秘国度 
,令他起了惊天动地的变化,由大元首的忠实大将,变成与帝国对抗的战士,也 
是当时唯一敢公开反抗帝国的叛徒。 
不过!现在还有我。西琪道:“你怕上校等人吗?”祈北冷哼一声道:“上 
校,他们在我眼中不值一哂,我只是担心帝国的人,黑寡妇、巫师和黑盔统领哥 
战,都是绝不好惹的人物,事关帝国兴亡,假若大元首亲自出动。我们将更为危 
险,只有趁大元首未出动前,逃进魔女国去。”我心中一颤,祈北说的“事关帝 
国兴亡”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地图在我处,只要找到地图上的废墟,便可以掌握毁灭帝国的力 量。 
祈北凌历的眼神转到我脸上,傲然一笑道:“当年我和尔父奉大元首密令, 
往魔女国盗取智慧典,假装成伯来族的山草药商,混进了魔女城去,唉……” 
他长叹了一声,眼中又射出回忆的神情。当时魔女国中的情景,一定使他眼 
界大开,因为每当我问起父亲有关魔女国的事时,他也有这种神色,可是却从不 
对我透露有关魔女国的事。 
我不敢打断祈北的思路,虽然心里怪着他还不畅快他说出有关魔女国的一切 
,但仍强忍住不作声。 
就在这时,西琪道:“爷爷!为什么你从不向我提及魔女国的事?” 
祈北睨了孙女一眼,眼里又闪过那羞惭和抱歉的奇异神色叹了一口气,却不 
言语。 
当我和西琪均以为他再不会说话时,祈北却开口道:“我和尔父兰陵,都是 
帝国最好的战士,没人及得上我们,以后也不会有。” 
我心中涌起热血,忖道:“或者现在我还未及得上你们,但将来必能超越你 
们。” 
祈北像看穿了我的心思,泛起一个奇异温和的笑容,使我感到他这样说,是 
激励我多于自负。 
西琪不依道:“爷爷!你说话从没有像今晚那样吞吞吐吐,快说吧!” 
祈北道:“当时经历了无穷的艰辛,那也不用一一再提,我们潜进了魔女殿 
,见到了魔女。” 
我全身一震,不能置信地叫道:“什么?”西琪不解地望向我。 
祈北眼中神光一闪,冷冷道:“你也听过有关魔女的传说,是的,她是永不 
会衰老的,每隔一段时间便能蜕变,换上另一个美丽的躯壳,唉!她的天生丽质 
是惊人的,没有人能抵挡,纵使她是一名丑妇,她的力量和智慧也是没有人能抵 
挡的。” 
我道:“既然如此,你们的目的只是盗取十二册智慧典。为何不避开她,却 
要和她见面?” 
祈北道:“大元首从一个秘密的渠道,获得一个消息,就是每次当魔女蜕变 
时,她有三十天时间变得很衰弱,我们正是要趁此段时间去杀她。” 
祈北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继续说下去:“魔女城和魔女殿的宏伟美丽, 
还超于帝国任何建筑,日出宫比起它就像是小巫见大巫,那处只可以用天堂去形 
容,里面一个男人也没有,只有动人的侍婢,我和兰陵分别潜游过护殿河,依从 
大元首指示的地下水道进入魔女殿的核心处。” 
我和西琪聚精会神地听着,魔女、魔女殿、魔女城、魔女国一直是帝国疆域 
内最充满神秘色彩的传说,但由于魔女国与帝国间隔了大河,连帝国的军队也不 
敢轻易逾越。祈北又道:“兰陵和我分道进入殿里,点燃了巫师给我的迷香,将 
殿内的人迷倒,肆无忌惮地进行搜索时,竟给我在一个大池里,看到出浴的魔女 
。我一见她,便知她是谁,她的美丽,即管帝国里最美丽的女子也及不上她万分 
之一,唉!”西琪有点嫉忌地道:“真的那样美丽吗?” 
祈北望向西琪,眼中射出无限的温柔和慈爱,道:“你也是罕有的美女,但 
魔女是不同的,她的美丽是魔术的,能把任何男女变成目瞪口呆的傻子,能使百 
炼钢化作绕指柔。”他转向我道:“听说,大元首的公主也是非常美丽,是吗? 
” 眼中又闪过一丝内疚和羞惭。我因毫无准备而一下子呆住了,是的,公主确 
是帝国中最美丽的女子,和西琪相比,公主像朵盛开的玫瑰,而西琪则是空谷中 
的幽兰,我惊奇的是:祈北叛变离开帝国是十多年前的事,为何却关心公主的美 
妍? 祈北叹了一口气道:“夜了!睡觉吧。”我和西琪想抗议,但看他的坚决神 
情,知他再不会说下去了。 
当晚我照例睡到柴房里,背脊枕着干爽的麦杆,外面山野虫鸣鸟叫,心中满 
是宁谥的感觉,自一个月前父亲被大元首软禁在日出殿地底下的刑室,到我攻入 
室里,目睹父亲咽下最后一口气,再逃离日出城,我从来有过像现在般的平静。 
这处比之昔日在日出城的华丽府第虽是不可同日而语,但那种与大自然亲近 
的感觉,却远非豪华的城市所能比拟。 
我开始时还想着祈北和魔女殿的事,但很快心灵便融入大自然的节奏里。虽 
然我不能起而练剑,但心中已默想着剑击之道,很多以往不能贯通的地方,这刻 
像潮水般涌上心头,直到日出前,才沉沉睡去。 
接着的几大,祈北频频外出,我知他是在探听帝国的活动,好拟下逃往魔女 
国的路线。见他的时间虽不长,兼且脸无表情,但我总觉得他眉眼间透出难掩的 
兴奋,难道能永保青春的魔女真有那么大的吸引力?魔女殿是否人间仙境?帝国 
因得到智慧典而兴盛,为何仍不能吞并魔女国?我曾听闻大元首一个目标:就是 
将魔女收为私宠,或者这是帝国内每个男人的梦想。 
这天我帮西琪执拾好行李,准备随时上路,便和西琪往附近的山头狩猎,顺 
便活动一下筋骨。 
我自幼受过严格锻炼的身体,已很快复原过来,比祈北预期的还早,轻易地 
打了一只小斑鹿。 
我们在一个山坡坐了下来歇息。西琪好像小鸟依人般,依偎在我身旁,与我 
言笑甚欢。我忍不住问道:“你的父母在哪里?” 
西琪眨眨美丽的秀目,泛起茫然的神色道:“我不知道,爷爷也从来不说。 ” 
我心中怜惜之意大生,伸手搂着她肩头,叹了一口气。她俏脸微红,柔顺地 
没有推开我,我并非曾在花丛里打滚的入,难享受男女相接之乐,却不知如何继 
续下去。坐了甜密的一会后,我们拿起猎物,趁着太阳下山前,赶回家去。 
转入了家前的小径,忽地感到不妥,停了下来,西琪还想继续往前行,给我 
一把拉着,她愕然道:“什么事?”我沉声道:“有人!我听到很多心脏跳动的 
声音。” 就在这时,突变已起。“哗啦哗啦!” 
大幅挂满倒钩的网抛在我们头顶的上空,铺天盖地般向我们罩下来,西琪显 
然不知如何应付。 
我一搂西琪蛮腰,就地打横滚开,来至一棵树旁。黑影一闪,网已罩下,在 
它罩着树身,而网边刚要触地的刹那,我的长剑来到手里,向前一挑,“锵!” 
网角应声而起。 我搂着西琪再次翻滚,恰恰逸出网外。可是苦难却是刚开始。 
全身裹在黑色厚革里,只留出眼耳口鼻的黑盔战士,黄蜂般从各处隐蔽的地 
方蜂拥出来,手上的刀、斧、矛、枪疯狂地向我们进攻,我喝道:“紧跟在我身 
后!”边死命杀往南面的树林,一进那里,逃走的机会便大得多。 
鲜血在眼前飞溅,我的身体复原了,若果只是我一人,自信有机会逃命,可 
是却要照顾西琪。“呀!”西琪的叫声传了过来。 
我回头一看,她给几名如狼似虎的黑盔战士缠着,坠后了十多步,四周八面 
全是黑闪闪的人潮,我振起神威,长剑向四周重砍颈劈,往西琪处杀回去。西琪 
再度一声叫喊,手中长剑坠地,跟着仆倒地上。 
我厉啸一声,长剑化作一道长虹,敌人鲜血横飞下,硬冲过重重战士,刹那 
间赶至西琪处,肩头大腿同时中剑,这是代价。 
我待要刺毙将西琪压在地上的战士,背后劲风袭体,对方的高手终于出现。 
在地上挣扎的西淇恰好向我望来,绝望和惊惶充满在她的眼神里,我心痛如 
焚,暗叹一声,舍去救援西琪,回剑一扫,刚好架住后面袭来的一剑。来剑沉重 
,竟震不开。 
我向来人望去,接触到一只凌厉的眼神。哥战!黑盔战士的大统领,大元首 
的忠实走狗,帝国里巫师和黑寡妇外最令人惊惧的人。 
哥战压着我的剑,狞笑道:“小畜牲,你的力道只有平时的一半,看你怎样 
逃出我的指隙。” 
哥战最憎恨的人是我,因为他认为若不是我,公主将是他的囊中物。 
我闷哼一声,身子俯前,长剑从他剑下递出去,向他小腹抹去。哥战冷哼一 
声,回剑封架,刹那间两剑交触了十多下。我吃亏在旧伤未愈,兼且刚才一轮冲 
杀,耗用了体力,立时落在下风。四周的黑盔战士虽停了手,但却一圈圈地将我 
们重重围住,形成我心理上难以忍受的负担和无奈感。哥战怒喝一声,长剑精芒 
烁闪,一连几下精妙绝伦的剑法,我脸额一凉,已给他划出一道血痕。我不惊反 
怒,狂喝一声,长剑毫无花巧横扫哥战,这一剑无论时间和角度都是无懈可击, 
哥战避无可避,肩头血溅。 
黑盔武士们一齐呐喊,为他助威。我趁哥战后退,正要反身找寻西琪,脚下 
一紧,一条飞索缠着左脚踝处。一股大力拉来,使我几乎仆在地上。 
我沉腰坐马,脚底立时像在地上生了根,抗止了飞索抗扯的大力,右手剑正 
要劈断缠脚的飞索,哥战的剑又像毒龙般由右侧抹向我的咽喉。 
我并不怪他乘人之危,在刀锋上只有生与死、成功者与失败者,并没有正义 
或卑鄙。与此同时,我的长剑已封挡了哥战十多下重击,可是却始终没有空隙劈 
断缠脚的索子,这成了致败的关键。 
“呀!”惨叫声从我口中传出去,震荡着整个魔印谷,一股至少有十多名黑 
盔武士拉扯的巨力,从脚上传来,使我无奈地被拖倒地上,一切也完了。 
冰冷的刀斧矛枪,指着我每一个要害。我被粗暴地捆缚起来,与西琪并放在 
屋内的一角,哥战坐在椅上,拿着我的剑检视着,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前的刹 
那。 哥战脸无表情地看着我这被擒者,冷冷道:“地图在哪里?”我心中涌过一 
阵恐惧,没有人能在他的手下不吐真言,但我的父亲却是个例外。我还记得刑室 
内不似人形的他,仇恨代替了恐惧,我咬牙道:“你将施在我父亲身上的毒刑, 
用在我身上吧!不过恐怕你会得到相同的结果。” 
哥战一脚踢出,正中我心窝。我惨叫一声,向后翻倒,后脑撞在墙上,立时 
眼冒金星,几乎不能呼吸。 
西琪尖叫道:“不要!”哥战正准备继续用私刑,一把声音从门外传来道: 
“统领!那猎户要见你。”我强忍胸痛,睁目看去,恰好见到上校畏畏缩缩地走 
进来,我明白了,上校是告密者。 
哥战盯着上校。上校怯怯地道:“大人,你答应过,事成之后,将那女子给 
我。” 
哥战眼光转到西琪身上,第一次着意地打量她,他眼中闪动着奇异的光芒, 
显然被西琪的美丽吸引,我心中暗叫不好。 
上校也看出情形不对,谦卑地道:“大人!大……”哥战森冷的眼神打断了 
他的话,道:“你过来。”上校愕然道:“干什么?” 
哥战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道:“你不过来,我怎给你打赏?” 
上校大喜过望,踏前两步,待要跪下接受礼物,哥战手一动,锋芒一闪,长 
剑已透胸而入。 
上校不能相信地望向胸前没入的剑,剑利锋快,一时间还感觉不到那痛楚。 。 
西琪尖叫起来,她虽然每天习剑,今次还是第一次目睹有人被谋杀,而且是 
如此卑鄙的方式。 
上校狂嘶退后,长剑随着狂喷的鲜血,脱了出来,上校直追出门外,“篷! 
”一声仰天跌倒,再也不能动弹。我怜惜地望向西琪,她满脸热泪,身子扭曲起 
来,刹那间我明白到哥战是蓄意在我们面前杀死上校,以造成对我们的精神压力 
。 哥战若无其事站了起来,他身上溅着上校的鲜血,形相狰狞。他缓步走到西 
琪跟前,忽地一把将蜷缩在地上的西琪抓起来,整个搂在怀里,西琪虽然手脚被 
捆绑着,还是拼命哭叫和挣扎。 
哥战狂笑道:“有意思有意思,我最爱挣扎的娘儿,尤其是这么美丽的。” 
“嘶!”西琪的衣服给撕下了一大幅,露出雪白粉嫩的背肌,她绝望地悲叫 
起来。我强忍着心中燃烧的怒火,冷静地道:“放她下来吧!” 
哥战大喝一声道:“地图在哪里?”我道:“我没有带出来,还留在帝国里 
。”哥战怒吼一声,将西琪推得撞往墙上。哥战一把将我从地上抽起来,暴喝道 
:“在哪里?”我冷笑道:“即使我说出地点来,你会贸贸然相信吗?”怒火在 
哥战眼中燃烧着,忽地他屈起膝头,重重地撞在我下阴处!痛得我全身痉挛起来 
。 “砰!”我给他掷往地上,滚到墙边,才停了下来,仇恨在我心内翻起滔天 
巨浪。 
哥战胸口不断起伏,若他能在我身上将地图搜出来,他立刻会把我折磨至死 
,以消私恨,可是,现在就只有等找到地图之后了。 
哥战逐渐将暴躁抑压下去,沉声道:“好!我将你带回帝国,看你的命运了 。” 
接着的三天,我像货物般被放在马车上,手足换上了帝国锁重犯的铐锁,我 
不知西琪在那里,或者被囚禁在另一辆马车上,也可能没有随队而行,四周全是 
黑革闪闪的帝国武士,甚至看不到哥战。他们只给我能维持生命的食物和清水, 
三天下来,我已感到很衰弱,幸好我体质过人,又曾受过严格的训练,所以虽在 
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身受的创伤却很快地复原。 
我唯一的希望系在祈北身上,我奇怪哥战一句也没有提及他,这可能是上校 
没有告知他详情,又或是自大暴戾的哥战,并不在意山野村夫。假设他知道西琪 
是帝国历史上最杰出剑手之一祈北的孙女,恐怕以后也难以安眠。祈北,他在哪 
里? 这晚大队就在树林里扎营。到了午夜时分,四周传来混乱的声音。我猛然睁 
开眼来,耳里满是噼噼啪啪的怪响,一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火!”是火灾,我的心立即想到祈北身上,他一定是蹑着大队的尾后,直 
到哥战在林中扎营,才以火攻来制造混乱。我听到哥战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先将马车赶走,小心点,我看这场火是有人蓄意放的,杏则怎会东南西三方同时 
起火,只剩下北方的逃路。” 
另一把声音应道:“若果有人如此大胆,包保他逃不了。”哥战闷哼一声, 
明显在盛怒之中。 
马车缓缓开出,火屑烟灰由车厢窗子飞进来,我一个人横躺在车厢里,恰好 
看到熊熊的火光。只有祈北如此经验丰富的老战士,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发动这 
样一场大火,其次,哥战也太大意疏忽了,不应在林里扎营。 
车前车后都是黑盔战士,祈北要救我也不是易事,这个念头未过,“轰”地 
两声巨响,似是两棵烧着的大树在马车前后倒下。 
马方前后均传来人仰马翻的嘈吵声音,拖着马车的马儿惊跳不安,拖得马车 
在原地乱转。 
忽然间,马车再次动了,而且是剧烈颠簸地奔驰而行。我给抛得东滚西倒, 
无情地撞在厢壁上,但却狂喜万分,我知道祈北正在驾着马车,载我逃出哥战的 
魔爪。追逐和喝骂声从后面逐渐迫近,哥战当然不肯放我走。“砰!”马车突然 
停了下来。 我心中大骇,这时怎可以停下!车门打了开来。 
祈北旋风般扑了入来,将我拉出车厢外,当我给横放在地上时,祈北一声大 
喝,马嘶声中马车狂驰而去,祈北以剑刺马股,马儿那能不发狂拼命往前奔。 
祈北扑在我身上,两人登时滚进一旁的草丛去,寒露把我们弄得浑身湿透。 
哥战大队人马驰至,朝远去的马车衔尾狂追,蹄声如雷,我的心提至咽喉处。百 
多骑黑盔武士在我们身旁驰过,其中一骑的马蹄几乎踏在我身上。 
危难并没有过去,没入驾驭的马车只要撞上一棵树便会翻侧过去,哥战的人 
转回来我们便凶多吉少。 
祈北低喝道:“站起身来!”我想站起身,但因两只脚给锁在一起,略撑起 
身便跌了回地上。 
“锵!”剑光一闪,祈北一剑劈下,正中脚镣,立时应声断开,这一刻的速 
度和准确性令我自愧不如。 
祈北道:“举手!”我刚举起手,祈北的剑已到,另一下金属锵鸣下,我的 
手铐断成两截,掉到地上,在他的剑下,坚固的手铐就像枯朽了的树枝。 
远方传来马群的狂嘶声,跟着是混乱的叫喊声。祈北淡淡道:“那处是个悬 
崖。”我愕然,黑暗中我只见到祈北的眼眶闪闪发亮,往日的豪情重新在这威震 
一时的剑手血液里流动,祈北道:“跟我来,兰陵的儿子。”天光时,我们远离 
了那树林,在一条清撤的溪水旁歇息,我伏在溪边,头却沉进了水里,自由的滋 
味是如斯可贵。祈北道:“西琪呢?” 
我全身一震道:“你没有救她吗?”祈北仰首望天,叹道,“哥战是只老狐 
狸,那天我在回家路上,遇到押运你的队伍,知道不妙,还以为西琪也和你囚在 
同一辆车上。” 
我霍地站起来,断然道:“找哥战,只有拿下他,才可以找到西琪下落。” 
祈北冷静地道:“兰陵的儿子,冲动只会坏事,你先告诉我哥战为何要追捕 
你。” 
我颓然坐下,不要说哥战剑术高明,只是数百名凶悍善战的黑盔武土我便难 
以应付,而且从日出城追出来的帝国人马,必然不止一队,当他们汇集起来时, 
不要说救人,能否逃命也是未知之数。 
我沉吟片晌,道:“还不是为了那幅地图。”祈北愕然,眼中射出森厉的神 色。 
我无俱地望向他。祈北忽地仰天长笑起来,状极欢欣,好一会才收起笑声, 
道:“好!我还以为尔父兰陵冥顽不灵,只懂对大元首愚忠不变,看来他并没有 
将那幅地图交给大元首,交的只是智慧典,而且只是十二册其中的六册。”这次 
轮到我叫了起来,道:“什么?” 
祈北淡然道:“那次我和兰陵分头潜进魔女殿,我遇上了魔女,本来大元首 
的命令是要我们一见魔女,立即刺杀,可是,我却下不了手,还……还……” 
看着他眼里温柔的神色,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据父亲说:他不能自拔地爱上了魔女,连大元首的任务也忘了,背叛了帝国 。 
祈北叹了一口气道:“你父亲却遇上了魔女国的战士,被迫逃出宫外,以后 
的三个月里,我们失去了联络。”我道:“你却享尽温柔,是吗?” 
祈北眼里厉芒一闪,冷冷遣:“这是尔父想当然,我连手也没碰过魔女,但 
那二个月,我的确在她那里学到很多东西,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认识到大元 
首是个暴君,他正榨取人民的骨髓血汗,以满足他的私欲。” 
我愕然道:“父亲也曾这样说。”祈北仰天笑道:“当然!是我告诉他的, 
可是他当时却不信,还再次偷进魔女宫,这次他非常幸运,适值魔女出巡,被他 
乘机偷了六册智慧典,包括了藏有地图的一册,我追踪而去,直到进入帝国后, 
才赶上了他,不过我技逊一筹,终于拦他不住,但我却告诉了他魔女跟我说的一 
番话。” 
我沉痛地道:“他虽然将智慧典献给大元首,不过事先却撕下了地图,这个 
秘密一直不为人知,直到个多月前,大元首不知如何知道了,立即派人前来请父 
亲入宫,谁知原来是个陷井,父亲一去不返。我只好躲了起来,可是,我两位姊 
妹和弟弟,全给大元首杀了,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杀死大元首。“ 
祈北道:“地图在哪里?”我道:“我偷偷地潜进宫里的刑室,见到父亲, 
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他告诉了我地图在那里。” 
祈北哂道:“刑室是这么容易进入的地方吗?”我道:“我也知道是哥战故 
意放我进入刑室,然后再跟踪我企图取得地图,岂知我离开刑室,立时快马离城 
,这一着大出哥战等人意料之外,当他们再追上来时,我已离开了日出城,几番 
血战后,才在途中遇上了西琪和你。” 
祈北服中闪着光芒,热切地道:“地图在哪里?”我伸手指一指脑袋:“在 
这里,那地图自我出世后便一直挂在父亲的卧室里,我可以把它重画出来。” 
祈北愕了一愕,跟着喉咙沙沙作响,一忽儿后变成狂笑,呛咳着道:“好兰 
陵,实则虚之,将最重大的秘密,放在当眼的地方,反而瞒过了大元首。” 
我心中一动,拗断一节树枝,在泥士上迅速将地图默写出来。 
祈北双目灼灼生光,直到我将整幅地图画出来,仍是皱盾不语。 
我道:“地图上有很多地名,父亲说那应属于很古远的年代,现在这些地名 
都不适用了。”我指着地图中心一个四方形道:“这四方形旁有‘废墟’两个大 
字,废墟中有个红点,写着‘异物’,另有一行字注解说:‘人类所能制造出来 
的力量峰巅’,父亲说只要能找到这异物,便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足以推 
翻整个帝国。” 
祈北像听不到我的说话,自愿自苦恼地道:“这地形我像是非常熟悉,但一 
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我想他见闻广博,若他也不知废墟在那里,我更是大海捞针,心中一阵绝望 。 
祈北摇摇头,话题一转道:“自下当急之务,就是把西琪救回来。” 
我点头道:“就算死,我也要西琪安全脱离苦海。”祈北道:“我们成功的 
机会实在太微了,入帝国只有两条道路,一是穿过疏玉林,沿天河过诸神谷,经 
大平原往日出城,那也是哥战押你走的路途。另一条经南山,绕过食人沼泽,再 
沿凤呜山径,切进大平原的南面,若哥战要押西琪往日出城,舍此再无他途。假 
设我们由现在起快马去追,可望于明天黄昏前追上押送西琪的队伍,杀他一个措 
手不及。” 
我站了起来道:“事不宜迟……”祈北欣赏地望我一眼,从背后解下另一把 
剑来,递给我。 
我握着剑把,信心倒流回我的体内。经历了这么多折磨和苦难,我以一个剑 
手的身份再次站了起来。 
在帝国的强大恶势力前不屈地站起来,纵使战死,我也要毋负剑手之名,更 
不能坏了惨死父亲的名声。 
祈北脸上现出个诡异的笑容道:“你看!”我望向他手中拿着的一束黑黝黝 
的树枝似的东西,奇道:“这是什么?” 
祈北并不直接答我的问题,却道:“若果你是哥战,既然将我们追失了,会 
怎样做?” 
我叹口气道:“当然是以西琪为饵,诱我们再上当。”祈北道:“那他们会 
非常后悔,因为今次诱来的是任何陷井也囚不住的猛虎。” 
他一扬手上的东西道:“这是巫师当年给我的迷香,今次正大派用场。” 
我呆了一呆,一股希望之火从心中升起,就像过溺的人,抓着了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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