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的故事"参考资料 [活得像个人样.2] ------------------------------------------------------------------------------ 小曹一进楼洞就嚷:“鸭哥,鸭哥,我来看你了。。。”我一听就想揍 他。不知哪个家伙在背后说我眉清目秀的,又不色,又不赌,又不沾毒,简 直不是老爷们,肯定是个鸭子。鸭子和野鸡对称,这明明骂我是男妓!一帮 变态的家伙!还就这个小曹成天喊的最凶,好像贫贫嘴就给我套近乎似的。 我把东西塞给他,他伸头让我屋里看了一眼。勾子在里面冲他腻声打了 个招呼。小曹皮笑肉不笑的说:“鸭哥,新泡的马子?”我一屁股坐在沙发 上,招招手,勾子顺从的坐在我腿上,搂住我脖子。我对小曹说:“你说是 不是?” 他嬉皮笑脸的退出去,我感到很愉快,就把勾子的头发使劲揉了揉。 “你骑车带我吧,上街去。。”勾子在我屋里乱翻,“我开车开腻了。 也没油了。”“你从哪里搞的车?傍上大款了?”我冷冷的问道。“哎呀, 你真俗,是我一个香港朋友的,他在香港做生意,我先替他开两天。”勾子 很清纯的说道。 我看看外面的阳光很好的样子,想想碎碎也快来了。就从阳台把车子推 出来。一瞧,勾子把夹克一脱随手往墙角一扔。“你这样怎么上街?露着大 半个肚子?”我冲她怒斥。确实,她背心实在太小了,里面又什么也没有, 稍稍抬抬头就露出小半截胸脯。“你管的还不少!”勾子哼了一声,“我都 不在乎,你害什么羞?”我拿过一件T恤,扔给她,“你不给我穿上我抽你!” “呵,比我老爸还事多!乾脆我喊你爹的了。老不死的。”她站在我对 面,一抬手就把背心脱下来,然后慢条斯理的把T恤穿上。我想转身都来不及。 “呵呵,便宜你了。。。”她看着我的窘态,得意洋洋的说。 “得了吧你,我见的多了。”我敲敲显示器,“网上有的是美女图,什么 样的没有?你当你是个什么宝贝呢。” 她抬腿就踢了我一脚。然后甜甜的说:“鸭哥,咱们走吧。。。”我抗着 车子,跟着她下楼,感觉小腿被踢的地方生疼。她在前面欢天喜地的又唱又跳, 我在后面面色阴沉心里琢磨着真想杀了她。 我们一起在早市上喝了口豆浆,吃了半斤果子。勾子一直赞叹中国饭比洋 草料地道,我忍了半天没奚落她。车子是26的,她坐前面就整个坐我怀里似的。 我摇摇晃晃上了街,扭来扭去在一帮上班族的车海里漂流。 总算溜到了新街口,勾子见警察就跳下来。我们挨门乱进,看着那些高级 音响就瞎品评一顿。勾子总说都不如她家里那个好,我说世界上最美好的声音 不在城市,而在山谷和溪流的回音。说的她耷拉着脑袋不吭了,我心里一阵苍 凉,原来自己读了这么多年书,又拼死拼活干了 4 年,还不如一个傍大款的黄 毛丫头有钱。气的自己脾气就上来了,看她怎么也不顺眼。一句句的堵她,瞧 都不瞧她一眼。 终于勾子受不了了,站在大街中间冲我急:你他妈的神气什么?骑辆岗瓦 市整的没牌黑车就怎么着了?知道为啥不开我的跑车吗?是怕你太自卑! 我们就这样言归于好,不再嚼情。我搂着勾子的小腰在市面上晃着,觉得 还是那么回事。后来就骑到北海南门,在桥上停下来。北边是白塔和满是游船 的湖水,南边就是中南海了。一棵垂柳把枝叶淋漓到了水面上。我拍拍她肩膀 说:以后我住这里,你可不好找我啊!勾子神往的瞧了一眼亭台楼阁,悠悠的 说:我就等这一天了!我笑着说:等你个头!经过站岗的哨兵时,勾子还诚恳 的向人家打招呼:兵哥哥,辛苦了!吓的我急骑慢蹬的,生怕有便衣把我们当 痞子抓起来。 过了美术馆,上了王府井。我们一路招摇,穿行而过。在长安街上就不敢 带人了。勾子一点手,来了个拉活的,她一骗腿上车,指着我说:跟着这家伙。 那拉活的还问呢:小姐,不看看北京的胡同?勾子一脸不屑:有嘛可看的?从 小长大的地儿,不看。 不理她。自己骑着车,沿着长安街向西走。慢慢的经过天安门,喷泉和鲜 花。我停了一会,看着周围出神。勾子也停下来,问:怎么不走了,鸭哥?我 白了她一眼,说:这是中国的心脏,我每次来这里就满腔的爱国主义!像你这 种素质低的人不会明白的。 后来骑到了紫竹院,累得我直想吐血。买两张票进去,随便乱逛了一会, 找个草地我就躺下来了。勾子在玩两根草叶,想绕在一起成个什么样子。我看 着就不行了,一下就睡过去了。好像只是闭上眼一会的工夫,再睁开已经是黄 昏时候。我发觉自己的头枕在勾子的腿上,她正瞪着眼睛瞧着我。 在一间小门脸的饭馆坐下,要了几个菜,要了六瓶啤酒。我的意思是自己 喝四瓶,她要不行我把那两瓶也捎带着顺下去。结果可能太累了,才喝了一瓶 就开始打晃。勾子瞅着我乐,也不怎么吃菜,几下把两瓶就倒下去了,还很歉 意的说:先漱漱口。看她喝到第四瓶,我死活不让她喝了。结果她非和我夺瓶 子,最后就放声大哭起来。 路灯凄凉,北京夜晚街上人总是很少。勾子坐在后面,趴在我背上哭哭啼 啼,一间音像门市还没收摊,放着一只小提琴的曲子,在整条街上哑哑的吟唱。 拐到一间迪厅门口,勾子喊起来:停!停!下去蹦!于是把车子锁好,抬 头,她已经拿了两张票冲我招手。一起进去,绕过几个走廊,钻进一个门,铺 天盖地的声浪就震起来。我是一听见节奏感强的音乐就收不住腿的人,当下和 勾子就挤进去,连扭带蹦的狂到了一起。 勾子真能跳,两条腿扎了根似的戳在地上一动不动,但腰肢,手臂,脖子, 每一个关节都在颤抖,颤抖的就真是那么回事。象风里倒伏的芦苇,一荡荡的 涌起碧波。象一只巨大的蝙蝠,在月夜里寂寞的飞翔。音乐震撼心扉,撞击我 们的心跳和血液。 一曲罢了,灯光昏下来,几只苍白的追影灯胡乱的漂浮。是慢四的点,我 们拥在一起,跟着世界一起晃。我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的脚尖在轻轻触着她 的。她紧紧贴在我胸前,能感觉她的鼻息和混着香水的汗味儿。 忽然音乐停住。人们还抱在一起,只是一愕然的工夫。如雷的鼓声又惊天 动地的响起。灯光一片火红,人们疯狂叫喊,挥舞着手臂,一起跳动歌唱。我 用尽全身的力气,最大的声音对勾子喊了声:我要娶你! “你他妈的疯了?”从迪厅出来,勾子奚落我。说实话,我也有点后悔。 但她这么一说,我来劲了:“什么疯不疯的,就是看上你了!你就等着收拾嫁 妆吧。”勾子停住回头,冷笑道:“跟你玩玩罢了,你这土包子还当真?街上 两条腿的女人多了,自己随便找人爱怎么的怎么的去!” 她伸手拦夏利。我一把揪住她,恶狠狠说道:“少走!把话讲清楚!”她 叹了口气,说:“你怎么不明白呢?是为你好!我那朋友你惹的起吗?你要觉 得玩的不过瘾,我现在跟你回去上床行不行?”我们面面相对,我看见她眼里 有那么深的无奈和凄然,忽然觉得原来她已经很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