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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17 推荐人:星光灿烂105763416|“重回石器时代”,寻觅失落真情37:“重回石器时代”,寻觅失落真情new!
(2005年1月《海外版》 文/詹波)
在冰雪皑皑的冻土地带,在野兽和疾病肆虐的非洲草原,如果一群只在腰间围着兽皮,上身穿着树叶的人,拿着长矛突然出现,你千万不要以为是好莱坞在拍《人猿泰山》续集,那些“土著”其实是和我们一样的现代人。最近,在美、英、法、德等西方国家流行一种“重回石器时代”的时尚,参与的大都是面临感情破裂的人,他们期望在极限生存中生死与共,进而修补裂痕。
许晖三年前赴美留学,就读于威斯康星州马凯特大学。2004年8月,他趁暑期和吵闹着要与其分手的女友黛瑟,在南美亚马孙丛林体验了一次这样的新奇之旅……
重回石器时代
我和女友黛瑟是在马凯特大学的一次圣诞化装舞会上认识的。如胶似漆的热恋期过后,我们的矛盾也随之凸现。自小养尊处优的黛瑟太任性,一点也不会关心体贴人,离中国传统观念中的贤妻良母的标准相差太远,而她也认为我大男子主义思想严重。我们常因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但我们又非常相爱,每次分开还不到两天,就又情不自禁地走到一起。爱恨交加的感觉令我们痛苦不已。
2004年6月的一天,我们又大吵了一架。这次,黛瑟很久都没有来找我,而我又不愿意主动“屈服”,只好终日借酒浇愁。6月底,我偶然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报道,说最近流行一种叫“重回石器时代”的时尚,参加者大都是些情感遇到挫折的夫妻和情侣,他们在“石器时代”中患难与共,生死相依,大部分参加者最终都修补了破裂的情感。我灵机一动,何不借此机会来挽回我和黛瑟渐行渐远的爱情呢?
于是我硬着头皮找到黛瑟,好奇心很重的她也被这种另类的时尚吸引住了,就决定和我一起尝试。
我们登录了“重回石器时代”的网站,里面有历届参加者在蛮荒地带茹毛饮血、引弓狩猎的照片,就像回到了史前部落。8月上旬有一个去亚马孙体验石器时代的活动,但在填写报名申请表之前,我们还须填写一份生死契约:“由于本活动极具不可预知的危险,生死难卜,所以全由公民自愿参加,活动中所发生或可能发生的任何心理、生理上的伤害和经济上的损失,组织者不承担任何责任……”看到这些,黛瑟有点害怕,我鼓励她说,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中途退出,权当旅游探险了一趟,黛瑟才勉强答应了。
填完报名申请表后的当天下午,网站就给我们打来电话,要我们传真两份有医院证明健康状况的体检表和汇3万美元过去。大约一周后,我们收到了网站寄来的两个印有猿人图案的信封,几乎与此同时,我们也接到网站的电话,说申请通过了,要我们在8月2日上午10点整,手持信封,在通往墨西哥的边境小城拉雷多的华盛顿广场集合。
2004年8月1日,我和黛瑟抵达了拉雷多。第二天上午10点,我们如约来到广场,这里已经聚集了30多人,都手持猿人图案信封。我们分乘两辆旅行大巴进入墨西哥。大巴开了一天一夜后,我们来到毗邻墨西哥南部小镇瓦莱德拉的热带丛林。在丛林边缘有个训练基地,我们在这里先休息了一天,然后进行为期两天的各种野外求生技巧的训练。
新“亚当”“夏娃”
训练结束的次日清晨,我们分乘几架直升飞机被送到热带丛林深处。刚下飞机,教练就要求我们36名参加者将随身携带的所有物品上交,并要求无论男女都要脱下身上所有的衣服,上身完全赤裸,下身穿着分发的兽皮裙。工作人员只分发给我们几把石制刀具和一台无线电发报机就乘飞机走了。突然的赤裸身体,让大家都有些不习惯,特别是女人,黛瑟躲在我身后,也忸忸怩怩地不肯站出来。
这时,其中一个男人突然爬上树,摘下一些宽大的叶子,给他妻子编织了一件简陋的上衣。受此启发,很多男人也开始纷纷去采摘树叶。我的手被树枝刮破了几处,才摘下了足够的叶子。可当我笨手笨脚地编织好上衣,给黛瑟穿上时,她却惊叫起来,原来树叶上有条滑溜溜的虫子爬到了她的身上。她大声地责备我,当时,我真是又尴尬又气愤。
夜慢慢黑下来,大家用燧石生起了篝火,开始讨论“部落”的发展事宜,那个最先爬上树采摘树叶的男人被我们一致推选为酋长。
第二天,酋长就吩咐我们两人一组去寻找食物,有的去采摘浆果,有的去狩猎(我们事先已经获取了狩猎许可证,但严禁有意猎杀珍稀动物),我和黛瑟以及另外几组被分派去捕鱼。当我们用木棍削成的鱼叉在小河里手忙脚乱地叉鱼时,才发现这些小鱼都非常敏捷,很难捕到。
一阵空忙后,我和黛瑟沮丧地看着对方,不知所措。这时,黛瑟突然想到自己刚刚学会的编织技术,她顺手抽出河边的一些细藤条,说:“我们用藤条编一个鱼网,这样就能捕到这些机灵的小家伙了。”这个想法让我们很兴奋,我马上在河边采集较细的藤条让黛瑟编织。织网时,我随口问道:“你怎么学起编织了?”她脸一红,小声地对我说:“我想给你织件毛衣……”我听得心头一暖,第一天的不愉快马上烟消云散了。
黛瑟的这招非常奏效,我们很快就网到了数十条鱼,是收获最多的一组。共进晚餐时,酋长对我们给予了高度肯定,吃着香喷喷的鱼肉,我和黛瑟的眼光甜蜜地交织在了一起。
晚上,大家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没有了工作和学习的压力,抛却了世俗的伪装和欲念,我们尽情享受着大自然。
玩累了,我们钻进茅棚里睡觉,我这才发现黛瑟已先期回到茅棚,用树叶为我铺了一个厚厚的树叶床。看着她被树枝划得伤痕累累的小手,我感动万分。晚上,我们俩就挤在这张舒适的“小床”上,度过了相识以来最幸福的一夜。
第三天,我和黛瑟被分派去狩猎,武器是树枝藤条做成的长矛和弓箭。
按照教练教给我们的方法,我们在野兽出没的路上设置了十几个绳套,还挖了好几个陷阱,然后我们分成几组,挥舞着长矛和弓箭,大声吆喝,呈半圆状合围,朝同一个方向驱赶那些可能躲藏在附近丛林里的动物,希望它们能一头钻进圈套。就在这时,一群野猪意外地冲进了我们的包围圈。它们大概七八头的样子,有两只大野猪和几只小野猪。
一个男同伴当即拉弓射箭,射中了其中一只大野猪,受伤的野猪嗷嗷叫着冲向我们,尖锐的獠牙令人毛骨悚然。我转身拉着黛瑟就跑,可已经被吓傻的黛瑟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眼看着野猪越跑越近,我不忍心丢下黛瑟,于是把她用力推到一边,一边躲闪一边拿着长矛抵挡。黛瑟却吓得在旁边尖叫起来,叫声把野猪吸引到了她的身上,趁着野猪分心,我将长矛狠狠扎进它的臀部,“啪”的一声,长矛断成了两截。
野猪很快负痛掉头朝我扑来,我没命地撒腿飞奔,跑了没多远,没听见后面的动静了,我回头一看,那只野猪已经栽倒在地,浑身鲜血直冒,身上插着好几根长矛,原来是另外几个男同伴奋力将自己手中的长矛掷向了它。
回到驻地,黛瑟紧紧地抱住我,眼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她说:“谢谢你,亲爱的,是你救了我的命!”
生死考验爱情
从野外生存的第五天开始,就陆续有人退出。要退出,只需通过无线电发报机和基地联系,就会有直升机把中途退出者接走,也有几名队员因为骨折、发烧和痢疾等病症被接走。到第十天,整个“部落”只剩下16名成员了。
但正是在最后的五天里,我们连续经历了两次生死考验。一天,我和黛瑟跟两组队员去小河上游捕鱼和捕鸟,因为事先经过考察,我们发现上游一个河水改道形成的水潭上聚集着不少肥硕的水鸟。有水鸟必然鱼多,所以这天早晨,雾气还没完全散开,我们六人就划着三条独木舟直奔水潭。
快靠近水潭的时候,我和黛瑟驾驶的独木舟不小心撞上了漂浮在水面的一根“木头”,突然,“木头”翻动起来,原来它是一条美洲鳄,鳄鱼的尾巴激起巨大的水花,一下就将我们那条平衡性很差的独木舟掀翻了。我们掉到了水中,鳄鱼飞速地向我们游过来,另外两对情侣赶紧划过来救我们。他们的独木舟和鳄鱼几乎是同时到达我们身边。生死瞬间,我毫不犹豫地先将黛瑟推上了独木舟,然后自己再奋力爬上去,鳄鱼尖利的牙还差一点点就咬到我的脚了。
上岸后,黛瑟抚着我湿漉漉的头发,疼惜地问:“当时你为什么要先推我上船?你很有可能会没命的!”我笑了笑:“我当时什么都没想,就把你推上去了,我觉得我应该这样做。”话音未落,她已经泪水涟涟地扑到了我的怀里。
第二天,我们和另外两组去采摘浆果。我旁边的一对情侣不小心捅了树上的一个马蜂窝,结果无数大黄蜂像轰炸机一样嗡嗡地扑来。而我刚刚爬到一棵树上,听到黛瑟在叫我快下来,说大黄蜂来了,我赶紧就往树下跳,结果脚踝被扭伤了。
眼看着大黄蜂黑压压地扑来,我行动迟缓,赶紧要黛瑟先跑,她却说什么也不肯,一定要搀扶着我同时撤退。我只好一边挥舞着树枝抵挡着大黄蜂的进攻,一边和黛瑟狼狈逃跑。好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条小溪,我们跳到溪流里面,把整个身子都埋进水里,只偶尔露出鼻孔呼吸,大黄蜂在水面上转了数圈后,才悻悻地飞散。在水下,我们为了相互支持,一直紧紧地抱着对方,那时,我能感觉到彼此是如此的身心相依。那一刻,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这次可以成功地逃出去,我以后一定再也不和她吵架了,我会用心爱她、关心她,和她度过最美丽最浪漫的人生。
这次遭遇大黄蜂,我和黛瑟也被蜇伤了多处,疼痛难忍,涂抹了救援人员送来的一些药物,我们的伤口才有好转。
十五天后,“重回石器时代”的野外生存体验结束了, 坚持到底的14名成员每人都获得了组织者颁发的雕刻着“人猿泰山”标志的银质纪念章。回到大学后,我和黛瑟也重归于好。在热带丛林的极限生存中,我们互助互爱,克服了许多平常难以想象的困难,我们学会了理解和宽容,更懂得了爱情不仅需要甜言蜜语,更需要患难与共和生死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