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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比翼双飞

【内容提要】：

本文作者：谁敢惹我
　　假如给我一双翅膀，我也注定变不成天使，因为世上没有如此愚笨的天使，在经历了这许多的打击之后，仍然学不会退让。更没有哪一位天使，至今学不会飞翔。
　　我的心情，谁能解读？我的痛苦，只说给自己听。在人潮人海中，我随众人茫然而拥挤地前行，虽然前方并不一定是光明。
　　天上又下起小雨，让人又记起经年难忘的童话的季节。水的精灵，风的随兴，空映成倒影里失落的恬静。感受，期待，祈求，我在满足地庆幸，第一千次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渴望，渴望下雨，渴望夏雨，为什么忘不了，忘不了她。
　　如果人能够不食五谷，远离烟火，那只是痴人的说梦。正因为有渴求，正因为有欲望，人才能延喘至今，传承万代。一如现在檐下的我，望着天街的弃物，感恩地发呆。明明喜欢，却偏偏逃避，明明想靠近，总是越走越远。为什么？为什么？我笑了，惨笑，好冷。
　　我试图走出檐下，向温柔的雨招手问候，她的肌肤，细滑凝脂，让人爱不释手，我挽着她的手，她拖着长长的白裙，就像一个新娘。我轻吻着她的额头，她调皮地打了我一下，闭上眼。
　　我也闭上眼，享受她毫不吝惜的温柔，然而我睁开眼时，一切却像是一场聊斋，她仍在天上，我仍在发呆，只将所有的闲愁，化为雨中常开不败的水花，叮叮咚咚，好美，美如绝响。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放弃坚强，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变成流氓。没有天长地久，没有比翼双飞，空虚的人，空虚了的灵魂，终日游走于空虚的世界，不明白空虚的缘由和去向。
　　那天，也下着似曾相识的小雨，只是地点，换成了学校的教学楼后。
　　“你来了，”她迟疑地说，“来的真迟。”
　　“嗯。”我望着她的脸，不肯移开视线，因为害怕移开之后，就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气氛和感觉来凝望她了。因为我预感到，该来的和该去的，始终一样都逃不掉。
　　“这几天...”她摆弄着衣角，垂了头，“你好吗？”
　　“啊。”我随口应着，将目光掠过她小巧的手，而后下意识地揉了揉鼻子。
　　她将头移向别处，将手背到身后，轻轻地出了一口气，像下定了决心似的。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不远处的小店，夏天时很热闹的。
　　于是我想到了我们的初次认识，那是遥远的回忆...
　　而耳边仍响着她听不清的话语。
　　我一句都没有听，因为那是多余的结束语，因为自己能料想到每一句的格式，因为知道别人终不能像自己一样把所有的事情都按部就班地说出因为所以，因为明白循规蹈矩注定了失败，而并不想听到她亲口告诉我这一切，那太残酷。
　　我预计她将要说完了，便露出浅浅的笑：“我明白。”
　　“嗯。”她似乎不知该再补充说什么，于是露出了我最为喜欢的不知所措的神情，“那，那，以后，就像原来一样，见了面说话？”
　　我对她的眼睛最没有抵抗力，于是我点头。
　　沉默。
　　“奢求完美是不对的。”我突然说。
　　“你不会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吧？”她笑着问，和以前一样。
　　“放心，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我只想你亲自告诉我你的感受，而不是旁人的劝解。”我这样想，但是没有说。我只是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快上课了，回去吧。”她说。
　　这是我和她惟一一次这样的见面，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惹人恋爱的每一处，都让我语无伦次，无话可说。当真想起说什么了，却已追不回失去的时间，那是永远的遗憾。
　　我回到现实，我的衣裳已经湿透了，体温随着冷漠的雨一起冷却下来。然而我沉默，我一动不动，因为有些事，是不甘寂寞地总要扰人心境的，它要证明它的存在，我却难以回到现实来。
　　这一天，却是天气晴朗的。
　　而我，仍是心事重重。
　　无所去处的我，在寻找容纳我的所在，托亲戚的福，真的找到了。
　　于是我和父母坐了车，去到陌生的地方来。
　　旅途的背景是不断倒退的树，我说不清它们都叫什么，我讨厌树。人们总赞美它们，把它们宠坏了，自以为是正直和伟岸的象征，放肆地把我所钟爱的蓝天遮盖了，只露出些许的残云来，煞风景。近城郊时，是满眼蔓延的楼房。我讨厌楼房，因为有恐高症，害怕摔下来，虽然已经摔了下来。
　　漫长的路，漫长的焦急的心情，我眼中映出父母满心欢喜的表情，于是我沉默。只是，车内薰香的玫瑰味和汽油味混合了，伴着燥热的风，在我脑中嗡嗡作响。终点到了，不管前途如何漫长难耐，总有个尽头，然而，我的失落的尽头，在哪里？
　　亲戚来接了，稍许寒暄之后，吃了中饭，便去报到。
　　学校，名声上永远是净土的地方，楼房，学生，石子铺成的小路，花圃，清洁工，熟悉，陌生。却并不感到久别重逢的高兴。
　　母亲和亲戚进去办公室商议细节的问题，我和父亲倚了走廊的墙，等待着。
　　我透过窗子，望见满园的杂草。
　　我转过身来，蓦地看见，一个女孩，和她长得颇有几分神似。
　　她也是来报到的吧？方才看到她的母亲，眼泪汪汪地走进去，应是有些困难吧。
　　母亲出来了，面带愁容：“主任说要进这学校，先要在这上一年中专，等明年参加了高考，才能再上大专...”她望着父亲：“去年，今年都不行，再考一年...”
　　父亲对我说：“有信心么？”
　　我望着那个女孩，随口说：“不知道，如果比去年还惨，怎么办？”
　　女孩焦虑地等着她的母亲，却又故作镇定地努着嘴，不肯将眉头皱起来，她发现我在看她，便也看着我，无心地笑。
　　那笑让我痴迷。
　　母亲犹豫地说：“不然就算了...”
　　“那怎么办，你能去哪？”父亲问，不知在问谁。
　　我忽而地有种强烈地想来这里的冲动，因为什么，说不清，也许不只是因为这里有个像她一样的女孩。然而我说：“我们回去吧。”
　　于是我们回去了，没有眼泪，没有依恋，甚至连记忆也模糊。
　　我必须走，因为母亲告诉我，只有一个名额了。
　　我去那里，那个远离亲人的地方，只为了能看到同她相像的女孩，这不值得，委屈了我。
　　我这样对自己说。然而我自己却对我说，不是的，你是想将这个机会让给她，让她有上学的机会，让她不再哭。你� …… （请继续阅读全文包括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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